发着抖,自己却浑然不觉。
想到几日前的那一刻,谢松仪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情不自禁泪如雨下,不得章法的晃着拍着怀中身躯,如同无助的母亲向阎王祈求孩子活命。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
“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
……
“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招魂足足唱了两日,谢松仪水米未进,抱着苏盏玉一刻不敢停止哼唱。
到最后,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有一股股气从胸腔里,嗓子里撕扯出来,那一点点响声,堪称呕心沥血。
也正是那一点点响声,唤醒了苏盏玉,她倦极了,眼睛都睁不开。
苦笑低语:“谢鹤麟,我好像有大麻烦了。”
更麻烦的是,她竟然不想让他放开自己。
谢松仪从翻天覆地的惊喜中回神,抵在她身边的拳头紧攥,痛不欲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将苏盏玉紧紧嵌入怀中。
不怕的,玉奴,我在呢。
苏盏玉读懂了,没想到还有他对自己说这句话的一天,只是她筋疲力尽,在晕睡过去前,她嘟囔着安抚明显不安的谢松仪。
“我就睡一会儿,醒了咱们就吃水盆羊肉和红糟鱼。”
谢松仪怔然,抬头看向漏滴,艰难的应了声“好。”
随后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下人,一众半刻前还擦眼抹泪的丫鬟小厮立即齐声道:“奴这就去准备!”
苏盏玉终究还是没能吃上她心心念念的水盆羊肉。
因为宫中竟在这时下了圣旨。
她和谢松仪对视一眼,两人都是鬼门关前刚捡了条命回来,要是此刻进宫,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