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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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髻需是手巧的梳头娘子练习多次才能掌握,他一个世家子,“你如何会女子发髻?”

    谢松仪抬眼,通过铜镜与她对视,“岭南道,我外出探路,你留守莫家村。”

    苏盏玉想起来了。

    三年前她初出茅庐,此前药王谷中有师姐师妹们抢着打扮她,养的她手拙无比,出谷游医时身边又只带了一个灵琅,她便只能将头发梳成一束,用布带扎紧。

    偏生运气太差,一路不是遇到流匪刁民就是山洪野火,被谢松仪从劫寨中救下后更是一路心惊胆战,哪还有精力梳头打扮?

    那日遇到一北归商队,跟随历练的少东家见她身穿麻衣,头戴木簪,笑了句:“佳人落魄,荆钗布裙不掩艳骨玉容,何不随我归家,荣华富贵,唾手可及。”

    商队一众人纷纷大笑,目光调侃的看向她。

    “小娘子,你这一身好皮肉稍长些年岁,比起扬州瘦马,泰山姑子亦是不遑多让啊!”

    她时年十四,正是自尊心强过天的年纪,受此侮辱,又思及这一路的艰辛委屈,终是忍不住跑到山坡后放声大哭。

    灵琅不善言辞,自责的捧着妆奁围着她急得团团转。

    而后谢松仪探路赶回,一见面就神情可怖的问了她许多次眼睛怎么了。

    她哭过了,便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羞赧难以开口,又怕他发起疯来要去追杀商队,连带着也不让灵琅说出真相。

    “玉娘,我如今补上,不知是否为时晚矣。”

    他手中簪子堆金砌玉,必得清绝蘼艳更胜一筹之人才能压住。

    谢松仪第一眼见这支簪子,就觉得上面写了苏盏玉的名字。

    如今看她戴上,竟是比他想象中更添三分般般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