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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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熬药吧。”

    苏盏玉拧个布巾子的功夫,人就都跑光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眼神都不敢分到内室半个,好似屋中有老虎一般。

    苏盏玉好笑的坐在床沿上,试探性碰了碰谢松仪赤裸的肩膀。

    没反应。

    温热的布巾落在肌肤上,还是没反应。

    苏盏玉:“……”牙根痒痒。

    她拿出吃奶的劲儿擦拭谢松仪皮肤,把常年不见天日雪练的皮肉擦得通红一片才罢手。

    随后又用指尖拈了些清凉膏,凑近抹在红肿可怖的烧伤处,涂抹均匀后她习惯的对着伤口扇风,扇到一半,想起这伤是怎么来的,又气得恨不得上手戳烂才好。

    只是她的手刚落到谢松仪身上,就明显感觉到手下皮肉痛得抽搐,毒发的奇诡花纹蔓延到全身,这具健硕虎躯竟透出几分可怜。

    终归是医者天性作祟,苏盏玉叹了口气。

    “这次算你命好,我就当被狗咬一口了。”她收回手,取来蜂蜜做敷料,又用草药包裹,将感染可能降到最低。

    而后将寸长的针在案上码齐,再度施展月华飞针。

    待毒素被压制下来,谢松仪面色仍旧苍白,苏盏玉摸着他潮红的脸颊有些着急,但顶着一屋子人殷切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否则光是谢家老老少少的哭声都能把谢松仪真给送走。

    她强自镇定下来,一边摁压谢松仪指尖十宣穴止痛一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诊治。

    她思考太过入神,以至于连病人方才睁开眼睛都错过。

    眼见谢松仪脸颊潮红褪去,隐隐浮现青灰之色,苏盏玉等不及汤药起效,“腾”地起身,“灵萱,取我的金针和药囊来!”

    灵萱听她吩咐心下大骇,要知道这两样东西是施展毒针时所用。

    然而她只犹疑了片刻,而后默不作声飞快将药箱拆开,取出藏在箱底暗格的金针和药囊交给小姐。

    她相信小姐,更坚信这天下没有比小姐更珍惜人命,敬畏医道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