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又如何?总之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不愿见朕了。”
刘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同一片天空,默默叹了口气。
……
急急行了两月有余,凛冽的冬季渐入尾声,周国公主送嫁的车队终于抵达齐国的王都——陵城。
齐国地处西北,寒冬更为漫长,姜央被接下马车时,鹅毛大雪簌簌而下,顷刻间落满一身。
透过睫毛上的雪花,她看见前方站立的齐国君王——孙铮。
印象里,这名年少登基的君王不苟言笑,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有一颗锋芒凌厉的勃勃野心。
她有片刻失神,梦魇随着他锋利的五官如期而至。
缓缓半阖双眼,看着脚下的堆雪,想起左殊礼便是死在这样大雪纷飞的白日,刺目的白,冲淡了心口蔓延的黑暗。
眼下伸来一只手,耳边响起陌生又时常回荡在心底挥之不去的嗓音,“姜央,欢迎来到齐国。”
她狠狠捏了下袖中手心,随即将手放入他掌中,借着他的依托,盈盈下拜,“周国湖光公主姜央,参见齐皇。”
耳边好似传来一声低笑,还未听清,人被用力捞了起来。
那让人难耐的触碰骤然抽离,齐皇松开她又背手而立,克制且有礼有节。
内侍适时在旁恭迎周国诸位,齐皇盯着她缓缓转身,虽再未看她,眼神却像含着一根线一般,一直拉扯着她。
迎接周国公主的酒宴设在黄昏时分。
酒宴上,姜央坐在齐皇身侧,周遭的喜庆热闹好似都与她没有干系,她这格格不入的样子却没惹齐皇不喜。
他甚有耐心,只时不时打量着姜央,清凌凌的目光深不可测。
齐皇心思深沉,她一直不明白他非她不可的缘由,如今她终于被送给了他,他却不见得偿所愿的喜悦,仿佛一个追逐许久的猎人,不动声色欣赏和考量着到手的猎物。
这一场酒宴,姜央如芒在背,只剩下身入虎口的不安。
周国公主被安排在齐国驿馆,而姜央正式嫁入齐国的日子定在了半月之后。
半月以来,姜央呆在驿馆未见过齐皇,齐皇也未主动召见过她,只派了宫人询问过两回是否待的习惯,每次前来都会带来一堆金银首饰和衣物。
姜央查看过,那些首饰衣裙精致而贵重,虽然保存如新,但仍旧能看出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她不由地有些奇怪。
带着这份疑惑,婚期如约而至。
齐皇迎娶公主,声势浩大,椒房殿内,姜央身着象征天地阴阳的玄纁二色喜服,静静坐在榻上,与燕周两国玄底红边的喜服不同,紫边白托的光泽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
雪白的面料,跟丧服似的。
殿外传来脚步声,须臾之间,喑哑的门扉声起,有人走了进来。
略一抬眼,便是齐皇冷淡的面容。
身后站着庄重的礼官,他们还需同牢合卺、结发盟誓。
期间,姜央一板一眼,随着礼官每一声祝词,木然地走着结亲流程,只有饮合卺酒时,她动作顿了顿,身前君王沉重的目光压来,她又恢复如常,直到饮下酒液,齐皇才跟着饮下。
苦涩的酒水顺着喉头落入体内,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手上一暖,酒杯被人取走,耳边齐皇清冷的声音传来:“你终于嫁给朕了。”
姜央微微抬眼,不知殿内何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央牵了牵嘴角,“恭贺陛下终于得偿所愿。”
下巴忽而给他捏住,齐皇在她耳畔深深嗅了一口,熟悉又陌生的香气盈满整个胸腔,他喟然一叹,“朕等了多年,总算得到你,不正是得偿所愿吗?”
目光渐渐下移,停在她衣襟,“诸国会盟时,你便该乖乖委身于我,可惜让你给跑了。”指尖随着他的目光覆在衣襟上,“好在为时不晚,你如今不也是朕的?”
他像在玩弄手中猎物一般,顺着衣襟描摹着喜服上的并蒂花纹路,眼神一瞬不瞬紧盯着她,不似挑逗,像在等待猎物的挣扎,抑或屈服。
可姜央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不显丝毫情绪。
她的无动于衷反而像触怒了他一般,好整以暇凝视她良久,忽而扬手撕开她的外衫,那狂乱又剧烈的动作,与诸国会盟那一晚如出一辙。
姜央终于神色一变,下意识奋起抵抗。
齐皇一腿压住她,褪去平静的表象,露出狰狞阴狠的真实面目,看着姜央不住挣扎的慌乱,他眼里闪出奇异的光,“就是这双眼,与阿妹一模一样。”
姜央一怔,如雷轰顶,一时忘了反抗。
齐皇不满足一般,奋力撕下她的衣襟,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好似要从这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