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他苦守多年的耐心成了笑话。
霎时,姜央如雷轰顶,只觉遭受了莫大的背叛,她恨声道:“姜临夜,你欺骗我!”她声泪俱下,“我待你亲如兄长,一直信任你,依赖你,可你却……”
“信任?依赖?我不需要,”他偏执道:“我守了你多年,念了你多年,若非靠着这兄长面皮,你多一眼都不会看我。”
眼前熟悉的面庞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她问:“所以……你一直对我别有用心?一直在骗我?”
姜临夜嗤笑一声,“是啊……”
“你与左殊礼暗地相争,不死不休,是真的?”
“在燕国时我就想杀他了,只是他运气好,逃脱了去。”
姜央一怔,又问:“所以,我刺左殊礼那一刀,也是你错给辛夷的消息?让左殊礼以为那一刀是为了你?”
“没错,洉亟偶然得知消息,被我撞见,他也是我杀的,可惜,还是让他把消息送到你手中,那我只能将功补过,给左殊礼假消息,至少能毁掉你与左殊礼的关系。”
他垂下头,阴冷笑着:“都是我所为,谁叫左殊礼能占尽良机?我现在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愚蠢,为什么要当兄长?我应该早一些,更早一些抛去这个身份,占有你!”
说罢,他一手撕开她的衣襟,裂帛声响彻整个房间,他含住她的下颚,恨恨道:“什么哥哥,什么喜欢,我都不需要,我只要你!”
陈年旧事的遗憾成为烈烈燃烧的妒火,逐渐烧灼掉他的理智。他疯了,他早该疯了,那些求而不得,那些一次一次被推离,让他明白多年的悉心照顾终归换不来她一片倾心。
她的身心都交到另一人手中,那他就只要她这个人。
随着衣衫被片片剥落,如二人往日情意在眼前纷纷远走,曾经记忆中的音容笑貌,有如眼前的碎片一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成了一个陌生又凶狠的凶徒。
姜央的心一点一点冷下来,又冷又硬,面对这个露出真面目的兄长,她逐渐冷静,双目大睁望着帐顶,平静道了一句:“你若再碰我一分,信不信明日这里躺着的,就是一具死尸。”
毅然决然的言辞,终于阻止了姜临夜的疯癫之举,他覆在她身上良久,停留在她腰间的手似在踌躇,捏着绅带一角缓缓摩挲,要放不放。
她静静看向姜临夜,“你尽管可以试一试,我能不能说到做到。”
姜临夜自嘲一笑,他早该预料的,他早已预料的,姜央至死都不会接受他。
可……那又如何?
他贪婪地深吸一口,鼻间满是熟悉又无法靠近的馨香,肖想了这么多年,图谋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竹篮打水一场空又如何?
她现在就在他身边。
他爱怜的抚摸她的眼角,无视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总归这双眼里从来没有装下过他。
“阿央,你总能叫哥哥生气,”他又自称兄长,“你都拿性命相逼了,那哥哥只能再容忍你一回。”
姜央毫无波澜,绝情得一句都不愿理会他。
看着下方冰冷又明艳的脸,他遗憾又不舍,垂下头似想轻触一下那瓣粉唇,她头一偏,抗拒之态甚是明显。
姜临夜眸色一暗,一把钳住她的脸颊,狠狠掰了回来,阴邪道:“阿央,不要得寸进尺,我既应了你合该给我些好处,我有千百种手段让你死不掉。逼我入穷巷,别让我对你用药!”
姜央冷笑一声,不发一语,漂亮的眼中毫无惧色,唯有冰冷的决绝。
那决绝刺痛了他,拇指一压唇瓣,压成鲜红欲滴的勾人欲色,就要垂头采撷。
忽而,门外传来尖锐的兵器交接声,姜临夜一顿,望向紧闭的门扉,屋外火光闪动。
勾唇一笑,他慢条斯理整理了下她破碎的衣衫,浅浅盖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柔声道:“有贵客迎门,哥哥先去处理下烦人的蛆虫,阿央乖乖的,”他眼神一瞬间黑暗无光,“待哥哥回来,再与你好好闲聊。”
随手拨弄了下镣铐,他才悠悠站起身,推门而出。
从始至终,姜央未说一字,待人离开后,她缓缓坐起身,扯下破碎不堪的衣衫,神色冷淡,可手却抑制不住在颤抖。
床边放着早些备下的行囊,她从中取出完整的衣裙,重新穿好。
下意识想离开这方床榻,金属声一响,她又被锁链拽了回去。
盯着那条冰冷的锁链片刻,她突然猛地拽住链条狠力一拉,可链条栓得紧,无论她怎么拉扯都撼动不了分毫。
面无表情的脸上落下泪水,她终于没忍住,泣涕如雨。
她连哭也不愿哭出声,咬牙将咸涩的泪水一一咽下。
不能哭,他不配!
她只是恨自己信错了人,看走了眼,养出了一只咬人不出声的恶犬。
窗户骤然被人撞开,一抬眼,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