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一惊,抬眼看去,竟不知何时身边围了四五名黑衣人。
来人不声不响,举刀便向刘熙砍来,姜央下意识挡在刘熙身前。
眼见着乱刀就要朝着她削下,刘熙一愣,情急之下将她的头往怀里一摁。
“住手!”
即将落在头上的刀霎时停滞,姜央看着距离刘熙头顶不过寸许的刀刃,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黑衣人群分开,一人缓步行来,漆黑的夜色印出他模糊的眉眼,姜央张眼望去,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人缓缓蹲在她身前,朝她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脸上带着她最熟悉的笑靥,“阿央,过来。”
直到他再次出声,姜央脑中一阵轰鸣,怔怔望向来人,不确定道:“哥……哥哥?”
姜临夜莞尔一笑,多日不见,他脸上依旧挂着往日的温和:“没错,是哥哥。”他眼眸暗沉,轻声道:“哥哥来接你了。”
姜央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再见姜临夜。揽在腰间的手不动声色紧了紧,在姜央迷茫之时,刘熙忽然在她耳边悄声道:“我们在驿站时被下了药,是软筋散。”
经他这一提醒,混沌的思维霎时变得清明。药是谁下的?是山匪还是此时出现的姜临夜?而刘熙会在此时出声,是他怀疑姜临夜的嫌疑更大?
是了,以山匪的习性更习惯用蒙汗药,将人一网打尽,但用的却是软筋散,软筋散发作时间稍晚,且用软筋散,刘熙才有力气将姜央独自带出来……
她顿时了然路上追杀她们的黑衣人是受谁指使,而姜临夜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她不动声色,抬眼静静望向姜临夜,如往日二人闲聊般问:“哥哥,这些是你的人吗?”
姜临夜神色滞了滞,随即面色如常道:“是哥哥的人,”他斜了眼近旁的长刀,原本要挥向他们的刀收了起来,他才跟姜央解释道:“怪哥哥没吩咐明白,险些伤了阿央。阿央莫怕,哥哥无意伤害你。”
姜央未动,问:“哥哥没有回齐国吗?为何会在这里?”望了一圈,道:“还带了这些人。”这帮人显然是要将她掳掠而走……
她不懂姜临夜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此时此刻的他,已渐渐偏离了印象中那个和蔼可亲的兄长模样。
姜临夜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此地不方便,阿央先随我离开,路上哥哥慢慢与你解释……”
他如往常一般亲切随和,可姜央望着那只伸来的手,莫名产生一股异样的不安与抗拒。
姜临夜赶到此地带着持刀的人马,还是在她即将脱离公主身份时出现,一桩桩一件件,如此凑巧,好似一张精密的网,他是等待猎物撞入网中的猎人,事事拿捏得恰如其分。
她盯着眼前之人,问:“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不待他回应,又问了一句:“离开周国吗?”
姜临夜笑了笑,宠溺道:“一会哥哥再与阿央商量。”
他句句有回应,却句句不肯直接回答,姜央直接点破:“你知道,我不愿离开周国。”
对于她的倔强,姜临夜终于露出一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知道,哥哥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果然如她所想那般,姜临夜不合时宜的出现,仍是要罔顾她的意愿,带她离开。
且不允许她反抗。
此时此刻她说再多都无用,反而会惹恼了他,而且……他现在变得好奇怪,仿佛褪了温润表象,似一只在暗中蛰伏的兽,阴郁独断,连她的话都听不进了。
潜意识告诉她不能硬来,姜临夜不会伤害她,但刘熙……她现在无法预知姜临夜的所作所为,她不敢赌。
“既然如此……”姜央佯装乖觉,似是拿他没有办法一般,轻叹口气,手下却不着痕迹轻捏了刘熙掌心三下,刘熙愣了愣,回应一般在她手心一点。
二人似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姜央缓缓站起身,无奈道:“好,我听哥哥的。”
姜临夜心中一喜,姜央清澈的目光向他飘来,静静问:“我可以跟你走,那哥哥能否不要伤我的好友?”
她补充了一句:“哥哥不伤害他,我定乖乖听话。”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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