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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以为这次也会隐忍应下。
齐国步步紧逼,然而这一回,看似好说话的左殊恩,直接当着齐国使臣的面,将合作文书丢进了火盆。
末了还不忘满脸和善的阴阳怪气着:“南蛮骚扰的是你齐国边境,自朕登基以来,南蛮在我周国边境已消停了许多,朕答应齐皇提议,不过是看在两国邦交的情谊之上,勉强为之,可似乎你们齐皇倒将咱们周国的大度,当成了理所当然。”
一番话说得齐国臣子们面红耳赤,还想责怪左殊恩出尔反尔,却被左殊恩一挥手,直接架出了议事房,不仅如此,第二天左殊恩直接颁下诏令,将这帮在周国滞留小半年的臣子们,悉数“请”回了齐国。
骊太妃并非不通政事的嫔妃,齐国这番行事在她看来,倒有些像虚张声势的色厉内荏。而左殊恩的作派……
骊太妃看向姜央,骤然道:“央儿,你不若搬入宫中,陪母妃住一阵子吧。”
一听要住进宫中,姜央顿时浑身都是抗拒,她若与骊太妃朝夕相对,难保不会露了行迹……遂讷讷推拒道:“儿……儿臣在宫外住得挺好的,况且儿臣年岁这么大了,陛下后宫又只有皇后娘娘,女儿在宫中多有不便。”
骊太妃静静凝视她许久,姜央的眼睛与她长得很像,却没有她这深不见底的犀利,好似几个淡而无声的目光,就能轻易揪住心底的所思所想。
自小,姜央什么秘密都瞒不过骊太妃,哪怕年岁大了也一样。
周遭的气氛仿佛在这寂静中慢慢凝结,姜央有些心虚和不适。
忽而,骊太妃终于开口,莫名其妙道了一句,“儿大不由人,你自己主意大了,母妃也劝不动。”
姜央心口一紧,面色僵硬。
骊太妃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温婉笑道:“行了,在宫里呆了许久,你也累了,且先归府去吧。”
姜央不敢再说什么,步伐沉重地离开,临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骊太妃一眼。
她虽是带着笑,可目光沉沉,似藏了千言万语。
她的母妃,越来越叫她捉摸不透了。
……
初冬的寒潮走一阵来一阵,往往一个不经意的早晨,突来的寒意盖过昨日的温暖,透过窗墙就侵了进来。
而更让人寻不着规律的,是姜央的枕侧之人。
自齐国使臣被赶出周国之后,左殊礼又变得非常忙碌,常常好几日都见不到人影,然而每次归府,她却有些辛苦。
他好似燃着一身的火,在她这寻找慰藉,如何抚慰都熄不灭。
她已经很久不敢出府见人了。
府中的气氛也有些诡异,所有人在她面前神色如常,自成一方岁月静好的天地,可出了院落,却各个面色凝重,好似有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意。
这一夜,左殊礼自左部营回来,洗漱完毕又将她压在榻上,姜央直接伸臂格住了他凑来的头,直言相问:“左殊礼,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左殊礼将面前的柔夷放在唇间轻吻,无赖道:“想问什么,事后再说。”
事后?这一晚事后,还是等到事发之后?姜央意识到他的拖延,随即坐起身正色道:“既然不是不能说的事,你不如尽早告知我,省得我担心。”
她态度坚决,一双妙目郑重的盯着他。
少见她这严肃的模样,实在有趣,左殊礼倒不忍打碎她这神色,双臂一捞将人纳入怀中。
他欣赏片刻,见她马上要恼,才轻笑着搁在她肩窝上,懒懒道:“瞧你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那是什么?”
左殊礼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青丝,在指尖缠绕几圈,才悠悠道:“你的夫君要离开一阵,”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时日有些长,怕你操心。”
他说的模棱两可,姜央心中过了一遍,直接问:“要打仗了?”
左殊礼笑了笑,没有否认,侧头轻轻叼住她颈边一块软肉,借此终止了话题:“军事机密,无可奉告。春宵苦短,娘子不若抓紧时间,好好抚慰一下即将出行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