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默不吭声的何忧,只觉左殊礼笑容有几分怪异,她暗暗扯了扯身侧柳玉的袖子,示意她们目前是“寄居”之人,在顺王面前告公主的状,有些不妥。
柳玉哪里管这些,只想着好不容易见到顺王,定要将湖光公主这副虚伪的表皮给扯下来,于是火上浇油说了一句:“还请王爷做主,亲自操刀‘试婚’大事。”
“试婚……”左殊礼喃喃重复了一句,好似方想起这件事,他慢悠悠端起茶壶,亲手将姜央手边的耳杯注满,脸上笑得愈发诡异。
三人幸灾乐祸等着顺王的怒火,突然见他将茶壶猛地往地上一掼,霎时,玉质茶壶摔得粉碎,碎片与茶水四散,炸得地上三人浑身一个激灵。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左殊礼阴寒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姜央是本王选的人,你们也配置喙她?!”
他面色骤变,与方才温文尔雅的人大相径庭,周身冷得不像话,一股无形的威压袭来,三人顿时一惊,待听懂顺王话中之意,吓得忙伏地叩首。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藐视我朝公主?”他缓缓站起身,踩着一地碎片,立在她们身前。
如今哪里还有半分平易近人的模样,那埋在语中的冷怒,终于露出他凌驾于众人的上位者姿态,宛如手握生杀大权的至高王者。
三个未出闺阁的女子何曾见过这种阵仗,骇得一声都不敢吭,呼吸都要停了下来。
他睥睨着几人,寒声道:“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懂礼数,倒也没说错,顺王府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在本王与公主面前肆意妄为,在我顺王府耀武扬威?若不懂规矩,赶紧滚回你们的府邸,让家里长辈再重新教导一遍!”
这话说得很严重了,三人顿时无地自容,羞愤交加。
“王爷……王爷恕罪,是我等逾越。”何忧最先告罪,她看向姜央,忙道:“公主殿下,是我等无礼在先,臣女知错,还请公主原谅。”
经何忧这么一提点,柳玉与祝怜霎时反应过来,一叠声的跟姜央告罪。
三人哀哀戚戚,可可怜怜的,哭诉的话吵得她脑仁子疼,只想将这几个闹人的姑娘送走,于是对左殊礼道:“总归还要在府里呆一阵,将人吓坏了,我不好处理。”
左殊礼见她面上有一丝疲惫,垂眸望向地上三人,蓦地嗤笑一声,“你性子倒是软。”
她与他一样,自小厌恶宫中争宠的阴司,与他不一样的是,她能躲则躲,躲不过了,还有宁无白与姜临夜在前给她顶着,更别说后宅这些宵小把戏。
把姜央顶上来,本意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如今目的已达到,再叫她去应付这些暗地作怪的,倒是为难她了。
左殊礼旋身坐回榻上,一双眸子暗沉沉盯着三人,那目光犹如针毡,扎得几人浑身犯冷。
原来外界传闻顺王殿下阴晴不定性格乖张,竟无半分虚言。
她们不知跪了多久,只觉屋内气氛冷凝,时间也被拉得难耐。
忽而,他又变得平和,淡声道了一句,“都起来吧。”
三人战战兢兢爬起身,皆低眉垂首,一眼都不敢往上瞧。
好似听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还未捉摸出那笑声的含义,又听他缓声道:“皇妹身子骨娇贵,让她来操持此事是有些勉强。”
淅沥沥的水声传来,他好似又为自己斟了一碗酒。
酒香四溢,忽又听他砸出一句:“三日后,本王亲自为你们‘试婚’。”
三人闻言俱是一喜,竟忘了礼数抬头看过去,白玉酒碗停在左殊礼唇边遮了半张脸,唯有一双冷目睨着她们,逼人的目光中含了一分邪肆。
“你们可要好生‘表现’,莫叫本王失望。”
……
三人离去前,姜央装模作样给左殊礼好一通安抚,又顺带为几人说了几句好话。
左殊礼眼见着面色稍霁,对姜央更是和颜悦色,连带着对她们也不再急言令色。
三人瞧这一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头备了许多礼物,皆送到姜央眼跟前。
姜央望着那一堆绫罗绸缎,很是苦恼。
她不过是陪左殊礼演戏罢了,收下这一堆,倒叫她有些过意不去。
宁无白见她苦着脸,笑道:“公主何必在意,就当是她们的歉礼。”毕竟也是她们无礼在前。
姜央想了想便不再纠结。
谁知,这流水的礼物却是没断,隔了几日,几人的小礼又送了进来。
姜央捏着那漆金花扇,又看了眼旁边的翡翠玉镯,很是不能理解。
她问:“歉礼都送过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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