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族,王爷的亲事牵涉甚广。
左殊礼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滑过一圈,不说自己的考虑,只问:“怎么?你也想让我应下娶亲之事?”
“我……”劝他的话一时说不出口,只能委婉道:“与其硬扛,不如虚与委蛇……”
左殊礼凝视着她,问:“你愿意?”
姜央垂下眉头:“我自是不愿。”
“你心里不会不痛快?”
姜央低落道:“自是不痛快。”不待左殊礼回应,她又道:“我担心你一意孤行,从而行将踏错,招来麻烦。”
见他神色冷硬,似未听进她的只言片语,她黯然道:“如今以你我二人的身份,你总归躲不过娶亲,我逃不脱联姻,夹缝中求生存,总不可能事事如愿。”
她还想着联姻,自始至终未做过长远打算。
左殊礼讽笑一声,“姜央,你真是清醒得令我生气。”
姜央垂着头不敢看他,言语中带着怅然与浅浅的哭音,“自燕国亡后,我活一天便争一天,与你相处多一天便是一天,我又何来的底气?”
在燕国时,二人的情谊便见不得光,如今来了周国依然如此,仿佛受了诅咒一般。
她根本不愿左殊礼在她眼前另娶他人,但现实所迫,她不知如何破局。
她本是想来探一探左殊礼的口风,顺便提议左殊恩的建议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谁知话题不知怎么就越聊越偏了。
“左殊礼,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动摇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
左殊礼冷笑一声,曾经他会被她这股对人全无保留的好所吸引,现在怎觉得这般可恨?
姜央所提的建议不说毫无用处,但与他谋划相去甚远,只是此时此刻,他心里积攒着一股不得发泄的郁气。
如今已不是被逼娶亲之事让他烦闷,而是到底该如何把她这别扭劲给拧回来?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一股无形的沉闷压下,屋内鸦默雀静。
似是不耐这份压抑的沉默,姜央小声问:“你……你打算如何应对?”
左殊礼目不转睛盯着她许久,周身气息愈发冷凝,姜央知自己又惹他生气了,她总是惹他生气。
面对姜央这一通“剖心”的劝告,电光火石间,左殊礼忽而福至心灵。心念一转,骤然将她整个人捞了过来,放在身前桌案上。
他凑近她,双目暗沉,“姜央,你一来便是一通劝说,此时才想起问我的打算,是不是有些晚了?”
姜央顿时知错,忍不住想避开他的目光,却见他嘴角倏地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我忽然觉得,皇兄的提议并非不可取。”
姜央心口仿佛被蚊子蛰了一下,有点疼。
他猛地咬上她的唇,笑容阴狠:“只是……是你执意劝我应下,那便由你全权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