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说错话
    女官回道:“奴婢所言如实,情报上言,意欲行刺之人早已盯上将军,一路跟随,不想跟到湖光公主回京的车驾,故而发作,逼得上将军现身而出。”

    太后一挥手,“哀家不需要这些细枝末节,哀家只问,他真的是从姜央马车里出来的?”

    女官垂首:“刘将军军中不少士兵亲眼所见,奴婢不敢诓骗太后娘娘。”

    太后搓揉着指尖,皱眉思索,“他为何独自去寻湖光公主?莫不是骊妃又在谋划什么?”

    这个骊妃人在皇陵,贼心不死,她与她已暗中交锋过数轮,双方可谓是不分胜负。

    女官:“据闻上将军有紧急要事需面见陛下,遂暗中提前离军,路上发觉有人欲行刺于他,故而隐藏至公主回京队伍。”

    太后冷笑一声,不说信或未信,都是骊妃的“子嗣”,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是个柔弱无能的公主,这都能撞上刺杀,明明运气不好却屡次都撸不下来,她这条命就这么硬?”

    太后摆弄着手中耳杯,心烦意闷。

    “太后娘娘何不换个方式?”

    太后瞥向角落阴影处,那处跪坐着一个身影,昏暗光线只描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所言何意?”

    那个影子似看了眼跪地的女官,太后会意,伸手一挥,不多时,殿中闲杂人等退得干干净净。

    殿中只剩膏烛燃烧的轻响,那人缓缓开口,“娘娘镜中观花,想从最无势力的骊妃亲女入手,然而数次都未能得手,无非是她背后有人庇护。”

    太后睨着他,若有所思,道:“先不说骊妃本人,她小心防备着哀家,无从下手,那两兄弟如今权势滔天,更不易撼动。”

    那人轻笑,“前朝之事,臣不敢多加置喙,但娘娘,上将军如今年至二十有二,早至娶亲之年。”

    太后嗤笑:“你当哀家不曾想过从他婚事入手?可他那护短的好兄长,屡屡庇佑,为他推诿,周国战乱不止,又事事依靠他,很是棘手。”

    “娘娘,所谓势焰熏天,烈火烹油,”那人揣着手,与她细细剖析,“上将军威震天下,大权在握,又是陛下亲弟,想与之结亲的朝臣贵族不胜枚举,他屡屡推拒早已引得臣子们不满,朝臣们敢怒不敢言,不过碍于他的身份,如今这一仗他又得胜而归,气焰只会更盛……”

    “娘娘有所忌讳,无非是前有周皇回护,后有武将撑腰,但这一次,若再有臣子提出顺王殿下娶亲之事,娘娘再暗中推波助澜,将朝中不满推到极致,令周皇陛下难以压制,那些寻见机会的文臣们必会群起攻之,去争‘顺王正妃’这块肥肉。”

    “若左殊礼非是不肯就范呢?”

    “如今新帝不稳,文臣武将之间积怨已久,朝堂动荡,他三番两次拒绝,只会将文臣们的怨气煽得更烈。”

    太后凝眉思索良久,终于露出一丝笑,“形势所逼他不得不松口时,哀家再安排自己的人,去占他左殊礼的王妃之位……”

    “那便是娘娘的谋划了,上将军安逸太久,此举可动一动他过于稳固的尊位。”

    太后畅快笑着,“身居高位,怎可能事事随性而为,他近几年委实过于张狂。”她重新看向那个身影,和善道:“姜卿,你尽心为哀家出谋献策,所需何种回报?”

    那人躬身一礼,脸庞晃进膏灯微光,是一张兰章玉质的君子面。姜临夜徐徐开口:“微臣所求甚是简单,只想在周国逗留的这段时日,能得娘娘庇佑。”

    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哀家可以调几人为你所用,只是……低调些莫露了行迹。”

    姜临夜颔首谢恩:“这等小事,微臣自不会让娘娘烦忧。”

    ……

    周军班师回朝,生擒厉屠夫及其下数名狼狈为奸的贼首,整个周国万民腾欢,加之此役是左殊恩继位以来第一次大捷,周皇亲自犒赏三军,献羔祭韭。

    借着封赏,左殊恩又暗中提拔了一波心腹,稳固权势。

    这段时日的庆功宴不断,左殊礼又忙碌起来,常常丑时方归,卯时又起,姜央已几日未见过他。

    虽然关于她的流言风波被大捷所掩盖,秉承低调行事的原则,她称病推掉所有宴席,蜗居在府中。

    算了算日子,宁无白的寒症该是痊愈了,姜央遂命小青安排马车,准备去左和颐府中接回宁无白,顺道在外转一转,借机感受一番胜利的喜悦。

    谁知,小青去后不过两刻,又回来禀报这几日街上钟鼓喧阗,万人空巷,公主出行多有不便,建议派个下人接宁无白归府即可。

    姜央想了想,没有反对。

    傍晚时分,晚膳刚撤下之时,宁无白被接了回来。

    姜央很是高兴,抓住她一番嘘寒问暖,宁无白含笑回应,待屋中不见闲杂人等时,低声与她交谈起来。

    自姜央发觉被左殊礼护得密不透风,对外事不知后,便嘱咐宁无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