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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其他人汇合,将山里余孽捉出来,留活口。一日后无论捉到多少,全军回营。”
那人领命而去。姜央跨上马跟在几人身后,路上一言不发,明明是认了命的随波逐流,又像在无声与他抗衡。
天光泛起鱼肚白时,在亲卫的护送下,几人终于到达左部军的临时营地。
鲁继和正守在营门口,见到左殊礼面色惨白如纸,便知定是受了伤,两步过来搀住人就要往营帐里送。
姜央默不作声打量着营地,正想寻个休憩之所,待他伤势处理完毕后再跟他好好算账,就听左殊礼对鲁继和硬声吩咐了一句:“将她捉去我的营帐,一步都不准出去!”
他用的是“捉”,不是“带”。姜央顿时怒气横生,原来林中他的“善解人意”都是装的!
她眼神冰冷地瞪向鲁继和,愤怒的目光直接将人射了个对穿。鲁继和挠了挠头,还是没敢强硬去拉她,好脾气劝道:“公主殿下,请吧。”
姜央不动,鲁继和又道:“殿下是争不过将军的。”
她当然知道,但是就是心有不甘,她如今不知如何面对左殊礼,可他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好似丝毫不愿她为姜临夜的死而感伤。
姜央双拳紧握,憋着满肚子怨气猝然冲进营帐。
她倒要问问左殊礼,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营帐中,早已守候的军医方剥下左殊礼的上衣,姜央掀帘一瞥,瞬间怔立在原地。
嘴边的质问因为眼前景象轰然烟消云散,只见他裸露的胸腹上爬满陈年旧伤,伤疤狰狞可怖,纵横交错,有些就离他心脏寸许近。
他虽日日与她睡在一处,却甚少脱衣,她竟不知日夜相拥之人衣下,竟有如此多的疮疤旧痕。
人人都道周国上将军左殊礼,骁勇善战,乃无往不胜的名将奇才,殊不知,短短三年时间能凭一己之力坐上这个位置,是要饮遍自己的血肉才可得。
军医认真的为左殊礼处理着伤处,口中庆幸道:“幸好将军机智,这伤口看着严重,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只是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
左殊礼无视军医的嘱咐,对鲁继和道:“三日后,拔营与周军汇合。”
军医似已习惯了左殊礼的作风,也不多劝,只嘱咐着:“这伤一时半会难以愈合,将军近几日还是莫要亲自上阵,以免伤口恶化。”
左殊礼敷衍的应了一声,余光瞥见方才要质问他的人,似丢了魂一般,自顾默默坐在了角落。她一瞬变得很安静,双眼无神盯着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帐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左殊礼轻步行来,低声道:“将湿衣换了,莫要着凉。”
姜央身形未动,左殊礼道:“你想与我闹多久别扭都成,但莫要让自己病了。”
姜央终于有了反应,低落的语中带着怨怪,“你是故意的吗?”指着他满身疤痕,“故意让我看到这些伤口,这样我就不会怨恨于你?”
左殊礼轻笑一声,“姜央,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恨不恨我吗?”
他亲手为姜央脱去沾满雨水的外袍,不甚在意道:“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你既然回来了,我便不会在乎你怎么想我。”手下用力一扯,扯开她的绅带,“姜临夜所言甚有道理,时日一长,再是挂念的人,总会在心底渐渐淡忘。”
他还能如此心如止水地提起姜临夜,姜央瞬间怒起,一把挥开他的手,“左殊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