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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狠厉狰狞毕现于眼。
姜央一脚踹向他,他侧身一躲,张口便要呼喊不远处的两名同伴。
忽听“噗嗤”一声,一声惨叫响彻盈天,抓着她的那只手臂在眼前齐齐断裂,黑血飞溅,在姜央还未反应过来时,眼睛骤然被一片温热覆盖,耳边传来熟悉的一声,“不怕。”
又听见两声利刃入肉之声,有重物轰然倒地,她被那人紧抱于怀,脸面被他摁在甲胄上,不让她窥见丝毫血腥。
姜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敢相信他会前来,他……不应该在西境平乱吗?他的声音有如天籁,姜央顿时泪盈于睫,压抑了一晚上的惊惶与害怕一股脑涌了出来。她害怕自己听错了,轻飘飘问:“是左殊礼吗?”
他轻应了一声,熟悉的味道带来缕缕安慰,“我带你走。”
左殊礼来了,她再也不用害怕了。
她生生压下嘴边的哭腔,紧紧抠着他身上的甲片,急声道:“他们还有两人。”
“无妨,有我在。”沉缓的声色安抚住她惶恐的心。
两人方行两步,果然剩余二人闻声赶来,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堵住了他们。左殊礼手中长刀画了个圈,反手向后一戳,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身前之人劈刀砍来,他侧身一躲,揽着姜央的手未松,抽刀横横一划,干净利落割开那人脖颈,顿时血流如注。
浓郁的血腥味弥散而开,身前之人应声倒地。
迅速解决掉这点杂碎,左殊礼刚要带着姜央离开,忽然他脚步一滞。
一声闷响,姜央只觉左殊礼浑身一僵,她脑中霎时一空,怔怔抬头看向左殊礼。
他眉眼未动,喉间在奋力吞咽,仍旧有一丝殷红自嘴角缓缓涎下,刺目的红划破他冰霜的面容,是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违和。
原先身后中刀之人并未死透,竟在弥留之前掷出了最后一刀,正中左殊礼腹部,将死未死的人仰天长笑,“还想走?都陪老子死在这里!”
左殊礼抬手,刀尖直直刺入那人后背,再未漏掉他一丝生机。
姜央忙查看他背后,一柄刀穿甲刺入了他的右侧腹,鲜血顺着伤口潺潺而下,她一时不知该不该拔出那把刀,左殊礼已先她一步抽出刀片,他再次拉过姜央,只道了一声:“走。”
刚迈开一步,顿时整个人颓然跪倒,姜央骇得不知所措,两手忙用力压住他伤口,“左殊礼!”
可潺潺而下的滚烫鲜血,如何都捂不住。
左殊礼随意靠在一棵树旁,脸上已是惨无人色,再不见往日气宇轩昂的风姿,唯有那一双眼依旧闪着灼灼光芒。
姜央跪倒在他身侧,撕下衣衫裹住他伤口,左殊礼温柔的望着她,似不觉痛一般,轻声道:“他们逃窜的同伙还在附近,我已派两百左部军围剿,你出了林子先躲在路边,等见到左部军再出来,他们自能带你回京。”
“你……你什么意思!”
“姜央,这些匪徒是赵国的散兵,惯会隐匿躲藏,此地甚是危险,我受了重伤,此时不能带你走,等你找到左部军,再让他们来寻我。”
姜央不可置信:“你是让我抛下你?”
左殊礼轻理着她的乱发,柔声道:“我需先保证你的安全。”
姜央垂下头,并不理会他,继续为他做聊胜于无的包扎,“我不走。”她若走了,如此严重的伤口,他能撑到几时?
即便帮不了他,她也不会离开他。
那鲜血缓慢流逝,手下之人呼吸愈发缓慢,姜央不敢多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