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临夜替她做了选择,“阿央,跟哥哥走吧,自此天高任鸟飞,时日一长,你总会忘了他的。”
姜央茫然无措,下意识就想拒绝,可那话好似堵在了喉头,如何都吐不出来。
她真的能放下吗?若真能放下,为何会如此难受?
忽然,阵阵马蹄声打破了此间静谧,两人顿时一惊。
姜临夜掀帘向外查看,只见大雨滂沱中,一队骑兵冲着他们急速追来,借着夜色,姜临夜瞧清他们身上皆穿着常服,腰上却挎着长刀。
姜临夜忙吩咐驾车的山钧,“来者不善,快些行。”
山钧猛挥马鞭,无奈道路泥泞,如何都甩不脱那列骑兵。
不过半刻,几人就被骑兵围住,马车被逼停,姜临夜见逃脱不得,只好走出车外施施然一礼,温言相问:“几位军爷,我乃行商之人,不知军爷们寻来有何指教?”
为首一人并不理会他,从怀中取出一片皮革,比对了两眼,举着马鞭指着宁无白,对身侧一人道:“这是其中一个。”
那人一开口,宁无白顿时一惊,不对!这……这不是周国口音!
另外一人好似才是首领,哼笑一声,“想必另外那个在马车里了。”
姜临夜顿时明白这几人来意,抽出长剑,冷笑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几人不答,抽出长刀便向几人攻来。
“除了女人,其他都杀了。”
众人霎时混战在一处,姜临夜将宁无白往车内一推,熟料一人直接扯过宁无白,直接丢于马上,另外一人插身进来,将姜临夜逼退。
那人一掀车帘,望见车内惊惶的姜央,扬声道:“头儿,正主在里头!”
说着就要来扯姜央,姜央闪身一躲,那人还欲来擒,忽而被身后的姜临夜一剑穿心。
鲜血沿着剑尖溅射在姜央手背上,烧得人刺痛。
一声闷哼,姜临夜又被跟来一人踹下马车,他要起身去护姜央,又被涌上来的三人团团围住。
只听一声惊叫,姜央被头领擒住扔上马背,直接驾马扬长而去,身侧还跟着三人。
捉了宁无白之人方要追上,忽而被山钧打下了马。
姜临夜忙要牵马去追,又被人一刀拦住。
真是一帮砍不尽的苍蝇。
如今还留下了八人,他们只有三人,皆身上挂彩,眼见着马上要不敌。
突然,后方又传来马蹄声,只见黑夜暴雨中,一列六人黑甲骑兵急速奔腾而来,两队人马相遇俱是一怔,宁无白突然吼了一句,“他们不是周国人!”
言毕,双方霎时厮杀起来。
姜临夜认出了黑甲骑兵的服制,心中一惊,他左殊礼的兵,为何会在此处?!
骑兵们眼见是周国左部军,一声令下顿时逃窜而去。
左部军并未追击。
黑甲军中,一骑当先走向姜临夜,马上之人取下兜鍪,长发纷飞,凤目微垂,一身冷肃,是姜临夜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的人。
他冷冷开口,“姜临夜,我的姜央呢?”
姜临夜咬牙不语,宁无白指着一个方向,急声道,“公主被方才那队人马捉走。”
左殊礼望向那个方位,不待他令下,已有三名左部军扬鞭追去。
宁无白又道:“我听他们是赵国口音。”
“赵国?”左殊礼喃喃重复了一声,赵国内乱不止,多是游骑散兵,这帮人只要许下重金,什么事都肯干。
左殊礼忽而冷笑,“好,很好。”
左殊礼缓缓抽出长刀,刀尖挑起姜临夜的下颌,墨蓝的眸中古井无波,却凝满了杀意。
“本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倒成了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上身微弯,讥讽道:“你想带姜央走?真巧,我也想。”
姜临夜一惊,顿时明白左殊礼为何能这么快找到他们,且乔装成黑甲军只带了五名亲卫前来,行动如此隐蔽,原来左殊礼早已猜到他的计划,盯着他们。借着他的计划,左殊礼才是真正想将姜央带走,脱离公主身份的后者!
难怪自他来周国后,左殊礼连番刺激他,逼得他出手劫走姜央,竟是在这等着他!
他左殊礼明明也可以从祠坛匪乱中做局,私下藏走姜央,可他偏要等他动手后再从手中夺走,如此迂回手段,是想借此击溃他!
他真是发自心底讨厌左殊礼这个竖子!
左殊礼侧首对一名左部军道:“命十里外待命的所有左部军出动,搜寻周国公主下落。”
他回视姜临夜,“如今因你失策,害我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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