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在等他,见人回来,反而还倔强的闹情绪,好似守了他一夜就只为看这一眼。
左殊礼直直行来,唇角微勾,一手揽过她在头顶轻轻一吻。
姜央没有推开,嗫嚅许久,她才故作矜持道了一句,“我等你平安归来。”
左殊礼无视她的小脾气,浅浅一笑,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征,有人盼着他平安,有人等着他回来。
头一低,他轻触她的唇,轻浅又恬淡。
没有过多留恋,他放开了她,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入身前之人手心。
她一见此物,霎时心中震颤,原本刻意压制的不舍与担忧,瞬间涌入眼眶,她手有些抖,含泪看向他。
“我不在身边,你护好自己。”她蜗居在公主府本不会有事,仍旧如此叮嘱了一句。
姜央眼泪滑落,泪珠滴落在手中那柄匕首上。
那是她摩挲了三年的左殊礼贴身之物,他又再一次送给了她。
左殊礼所剩时间不多,嘱咐过后便要起身离开,来去匆匆不过半刻。
望着那踏出房门的背影,手中的匕首似压在她心头一般,沉甸甸的,姜央骤然起身追了过去。
她一把抱住他,冷硬的甲胄膈得她生疼,可她的心却软成了水。她哭得哀哀戚戚,“左殊礼,你一定要好生回来,破了块皮我都不会理你。”
沐浴后的馨香自身后传来,他们用的是同一澡豆,与他无二的香气混着她独有的芬芳,无知无觉缠绕而来。
左殊礼望了眼天色,轻叹一声,骤然转身抱起她压上檐柱,深深吻了下去。
原本怕自己会不舍,只想交完东西便走,倒叫她一句话破了相。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
含着她柔软的下唇,似要吸入这只精魅的精魄,清甜的芳香几乎夺走人的理智。
夜色中,她成了一朵为他绽放的花,任他予取予求。
薄唇游移而下,耳畔呻吟声娇媚撩人,勾得人想饮尽这花蜜,眼前的胸膛剧烈起伏,再近一分便可见花蕊……他陡然停了下来。
转而在细弱的脖颈上印下一片红痕,他嘶哑道:“我该走了。”
他多想折下这朵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央垂头埋在他肩膀,依依不舍点了点头。
他轻缓的为她掩上领口,意味不明道了最后一句,“我不在时乖一些,别玩过了头。”
姜央再是不舍,也只能含泪与他挥手作别。
此时此刻还跟他闹什么劲,人能平安归来就是她最大的愿景。
在云雾破晓第一缕晨光中,周国大军祭完天地,声势浩大向西开拔,奔腾的军队有如整齐划一的潮水,插入西方腹地。
姜临夜站在城墙上,望着黑潮军队中那一抹披光耀眼的银白,缓缓勾起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