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原是他
礼的一番好意?

    姜央再次看向门口官员,“如此蠢人如何堪配鼓吹署一职?我会如实上奏陛下,再换个脑子清明的过来。”

    “你!”女官还欲破口大骂,屋外宁无白将官员一推,意有所指道:“大人想必知晓以下犯上会受什么惩处?偏袒犯事官员,同样要被牵连。”

    那官员瞬间认清时局,一改事不关己的态度,一面道歉一面拖着女官走了出去。

    “阿央……”邹衍墨拿过姜央的手,担忧道:“你不必如此的。”

    姜央收了怒气,低声道:“我也只够做这些。”面对邹衍墨,她又变回往日的小公主。

    邹衍墨清浅一笑,丢下琴站起身:“走吧,我先为你治伤。”

    此等小伤,姜央本想拒绝,但看邹衍墨温润的神色,推拒的话又吞了下去。

    她本就是来探望他的,此间正好不便叙话,便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路上,姜央嗫嚅许久,忽然道:“我会想办法将你赎出来。”

    她身为周国公主,目前只有封号与例银,数量少得可怜,但她万不敢向左殊礼借钱,他若知晓她要赎买自己的前未婚夫,还不知要生什么气。

    却听邹衍墨浑不在意一笑,“无妨,待我族人安定,他们自会来救我。”国破那日,邹家逃出去不少人,他因事耽搁才未能及时逃脱,以至于被齐国抓了去。好在因姜央被救来周国,总算不至于沦为奴隶。

    他侧首轻声道:“阿央,你会护着我,我很高兴。”

    他待人向来如此,如沐春风,体恤入微,从不越雷池半步。

    姜央不好再坚持。

    几人来到邹衍墨所住房舍,他脚步一顿,对身后的宁无白汗颜道:“瞧我这记性,无白,我房中无药,劳烦您陪我去乐官那求些伤药,可好?”

    宁无白思及他尴尬的地位,又想到自己是顺王府正儿八经的女官,在官员处当是更好说话,遂点头答应。

    他转头又对姜央叮嘱了一声:“我去去就来,你在房中等我片刻。”说罢随宁无白出了院落。

    邹衍墨的房舍不大,收拾得整洁妥帖,他虽沦为乐伶,却不改贵族习性。身居陋室,墙边书卷堆砌,书案上放着一顶粗糙的铜制香炉,角落立着一座更衣用的竹制屏风。

    屋内光线昏暗,窗外密密丛丛的竹林在屏风上打下几缕碎光,一阵风过,光斑随着竹林摇曳。

    姜央研究着桌案上的香炉,好奇身无长物的邹衍墨会燃什么香,味道有些奇特,猜测许是他亲手所制。

    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姜央一惊,霎时回身,不想弯着腰,转得又太急,脚下一绊就要摔倒下来。慌乱中不小心拂倒了桌上香炉,香灰铛啷啷撒了满地。

    腰间给人一揽,眼前骤然放大一张脸,好看的眼中荡漾着清浅的笑,眸光漆点,将他温文尔雅的面庞映得亮如白昼。

    看清来人,姜央惊睁的双眼霎时泪盈于睫,

    “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