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的犬,终于应声道:“好,无白,我应你。”
脚步一转,他向近处一间供人休息的静室行去。眼见着二人进了门,姜央攥紧手心,狠心离去。
她如今要做的,是离开。
此处是太后的地盘,宁无白虽为她挡了一劫,仍是危险。
是她们想简单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们手上还有被禁多年的“唤春生”,若只是普通的□□,怎会将她们逼到如此境地?
骊妃说的没错,她如今斗不过太后,当真是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一份大礼。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央顺着左和颐所指方向,一路小跑,方跨过月洞门,她忽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撑地而起,骤然发觉浑身使不上劲,一眼瞥见衣襟上的粉末,霎时一惊。
捻下粉末搓了搓,脑中闪过更衣室外撞着她二人的小宫女。
顿时,心里惊涛骇浪。
姜霭真是好深的心机,给她设了三重连环计。
先是泼掺了药的酒,再是更衣室中的燃香,最后才是最关键的,小宫女趁乱给她抹上药粉。
只是这药粉起效略慢一些,可她一路奔逃已吸入不少。
依旧是唤春生。
清明的神智开始涣散,眼前模糊春景中,遥遥行来一名男子。
那男子看见姜央脚步一顿,似不敢置信般疾走两步而来,他蹲下身,好似在细细辨认她。
顷刻,男子好听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
“姜央?你怎会在此?”
姜央认出了他的声音,几乎咬破了唇,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困惑道:“有人吩咐我前来取谱,谁知走到半路便不见了身影。”
姜央掌心的泥土,被攥入血肉割破手心。
是她失算了,她真是没用。
原来如此,她们一番设计,前两环只是为了支走宁无白,真正下药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她姜央。
并且,为她准备的男子,并非闻讯赶来的左和颐,
而是如今周国宫廷乐伶、她的前未婚夫——邹衍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