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浓稠的黑夜,她听见他轻轻吸了口气,似一只贪黑的鬼怪,汲取进无底深渊的污秽。
他未回头,忽而一把精准抓住她的手腕,一脚踢开身侧一处荒宫院门。
姜央吓得头眼昏花,被他拽着一路疾走,踏过丛生蔓草、颓败枯木,直被拉入荒凉殿室。
左殊礼长腿一勾,一脚将推开的殿门合上。
姜央只觉背脊一痛,他将她摔在宫墙上,一手撑在墙面,一手攀上了她的脖颈。
昏暗的宫室内,他眼神比夜色更黑沉,吐出的字句比邪鬼还阴冷,“你这张脸太过招蜂引蝶,我将她划花了可好?”
不是第一次见他疯魔,可这一次他那疯意极其旺盛,吓得姜央半晌不敢吭声。
“说话。”他声音低冷,令她更加害怕。
她怕得凄凄楚楚,不敢硬来,软着声道:“若真要如此,我也无法反抗,你划便是。”
本也厌恶自己这张脸,遂又道:“只是我怕疼,你……你下刀的时候轻一些。”
撑在墙面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柔徐徐滑过,似在找下刀之处。
脸上微微的痒,她再是强撑,也被他指甲划得吓出了泪。
泪珠在夜色里璀璨,如幽暗中生出一粒光,刺破他眼中暗沉。
攀在她脖上的手,不知何时扶住了她的头。
骤然,眼前一暗,左殊礼吻了下来。
他吻的蛮横,毫无温柔可言,狠狠压住她的唇,冲破隐忍许久的克制,闯入口中。
姜央的惊呼被他吞吃入腹,双手的推拒被他强势压下,她成了他案板上干涸缺水的鱼。
她不由自主挣扎,想挣脱束缚,左殊礼一手盖住她惊慌失措的双眸。
陌生的吻,熟悉的气息,姜央被搅得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只觉他那烧灼的怒火要焚尽她胸中的呼吸。
在她濒临窒息时,左殊礼终于放过她。
她大口喘息,气道:“你疯了?这是在皇宫,我现在是你皇妹!”
此时此刻,她第一反应竟不是责备他的孟浪之举。
左殊礼眼神更暗了。
他轻啄了下眼前泛着晶莹的柔软,嗓音嘶哑,“那你别出声。”
说罢,再次吻住她。
较方才的凶狠,他俨然化鬼成人,带出几分缠绵。
这缠绵柔风化雨,要命的勾人。
什么皇妹?早在先周皇死的那一晚,她就应该落入他的圈套,被他独占。
先周皇的寝殿早已换上特制的燃香,发病是必然,待朝臣处理姜央时,他再偷天换日将人换走,关进自己府邸。
可她偏偏将骊妃拉了进来,骊妃替了她,她又在城墙一跳救下骊妃,阴错阳差才让她认了这个皇妹的身份。
所有计划都被打乱,那他只好演下这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
一想到她还有心提醒自己的身份,他便如开了戒一般,如何都不得满足,一路向下,拉开她衣襟,覆上马车内吻出的红痕。
手在她背脊上缓缓抚过,直至腰窝,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处敏|感。
姜央不由呻|吟出声。
左殊礼拉过罩在她头上外衫的衣袖,堵住了她的口。
姜央浑身发软,软得眼角被逼出了湿。
他不再忍耐,牵引着她随他一道,抛下外表维系的矜持。
骤然,外间传来树枝踩断声,在寂静的殿中尤其刺耳。
左殊礼一顿。
两个脚步声徐徐靠近,灯笼昏黄的火光映上门扉,衬得殿内更加惨淡。
一名宫婢推开殿门,伴随着一句抱怨随门而入,
“容姑姑真是会使唤人,大晚上让我等收拾这荒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