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恃无恐之人,霎时如丧考妣。
这一局是她大意了。
她恨恨瞪向姜央,姜央无视她,向左殊恩再行稽首礼,恭敬道:“此后,我燕国遗民为周皇奏曲祝祷,以谢周皇宽宏仁义之恩。”
左殊恩看着座下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兴味,他这个便宜皇妹实在是太令他惊喜了,大智若愚,连他都被勾起了几分兴趣。
无怪自己弟弟见着她,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他温声道:“跪了许久也不嫌累,平身吧。”
一场暗流涌动的纷争,终于以长公主败倒结束。姜央行礼退下,穿过一众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若无睹坐回席案。
藏在袖中的手,一直在怕得在抖。
可她内心澎湃,今日她终于做成了一件力所不能及的大事。
人还未坐稳,手突然被左和颐抽了出来,就听他紧张吩咐内侍,“快拿药酒棉布来!”
指尖的血还在流,她不知疼,早已忘记自己被琴弦割破的四指。
内侍很是伶俐,不多时端来预备的药箱。
姜央想将手抽出来,无奈左和颐握的紧,他拿过药酒纱布,仔仔细细为她上药包扎,满脸都是担忧,嘴上还不住抱怨着,“你虽许久未碰琴,怎还将自己割伤,这几日怕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他碎碎叨叨的叮嘱,温暖了姜央的心。
可有人却见不得左和颐待她的好。
姜央似有所感,浑身一个激灵,抬眼一瞧,就见左殊礼双手抱胸,一双眸子暗沉沉望着她。
姜央吓得将手一收,左和颐“啧”了一声,“动什么动,还未包好呢。”又将她抽回的手扯了过去。
左殊礼目光轻轻一点二人相握的手,面无波澜缓缓转回头。
姜央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