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已,直接哭出了声。
她伸手向他,仿佛想攀住他,长臂一转却伏在坐席上,整个人都埋了下去。
她将哭声吐入冷硬的坐席下。
无人抚慰她的悲伤,身前之人,只是沉默的望着她,她感受到他平静的目光。
他不愿靠近她。
她知道,他也想到了那段过往,他在抗拒。
骤然,耳畔坠物声打断了她连绵的哭泣,姜央一愣,余光瞥见药瓷瓶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坐席外。
余光扫见他用力紧握的手,蛮狠的力道似要在手心攥出血,手背上显出凸起的青筋。
姜央惊诧抬头,忽见眼前之人,眼神狠厉带疯,眼眶里爬满了血丝。
他浑身都在抖,他在用尽全力压抑着什么。
姜央被他这模样吓得怔住,哭声都搁回了胸腔里。
“你……你怎么了?”他不对劲。
她伸手向他,忽而眼前袖袍扬起,半空中的手霍然被他一把挥开,“啪”的一声,打得她手心一片的疼。
她顾不上疼,抬手又伸过去,他却猛然站了起来。
他一眼都不看她,转身疾步而出,脚步踉跄,身姿欲倒未倒。
姜央爬起身要追。
“别过来!”
他怒然暴喝一声,将她吓得停在原地。
他未回头,扶着门框阔步奔远,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姜央跟了两步,他跑的太快,已寻不见人影。
她快步追到院门,却被守在门口的下人一手拦了下来。
“你们……”
不等她将话说完,下人恭敬客套道:“公主,请回吧。”
她望着院外堆雪的小径,一路望到尽头,无论如何都望不见那个离去的身影。
她蓦地想起周皇宫前,在她误以为他要将她献给周皇,对他说出那番剜心之言时,他也是这副崩摧模样,如出一辙……
他有事瞒着她。
……
姜央被软禁了。
下人得了左殊礼的死令,不许她迈出院门半步。
姜央满脑子都是他当日离去的诡异,她想打听他的情况,府里人都缄口不言。她提出要见左殊礼,也未得到准许。
左殊礼在躲她。
辛夷自她能如常饮食后,再未来过她院中。姜央曾在院门外瞥见过她悄摸探看的身影,很快被留守的下人请了回去。
她被彻底圈禁。
姜央立在院中,顺着梅树望上高高的墙头,她已经开始思考夜晚翻墙的可能性。
他不愿见她,那她就去找他,总归她也不是第一回爬墙去寻他。
可该如何引走院外值守的人?
宁无白端来一盏热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头,先声道:“公主,院中寒凉,先饮口水吧。”
宁无白执着的不肯改掉称呼。
姜央扫了眼那碗冒着热气的茶水,即便她如今伤食症已痊愈,仍是不喜喝热茶,道:“换冷的来。”
宁无白未动,将热茶搁入她掌心,“那就暖暖手。”
姜央又看回那株梅树,悄声与她商议,“你说我几时翻墙能不被人察觉?”
宁无白淡笑而视,看着她愈渐鲜活的眉眼,心里感慨昔日的公主终于重新活了回来,她柔声道:“你就算翻出了墙,只怕还未找见到人就被抓了回来。”
姜央眉头微微皱起,烦恼道:“那怎么办?”
“与其你去找他,何不骗他来找你?”
姜央难以置信回视着她,“骗他来找我?我能骗过他?”
“公主,那便假戏真做。”
她未说透,姜央垂目思索一番,黯然问:“如今的他,真会在意我吗?”
宁无白低低笑了笑,只说:“不试试,又怎会知晓呢?”
姜央的目光从梅树又投向院中深厚的白雪,心里生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