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赴宴席
    姜央被那眸光刺的,有些不舒服。

    周皇拉着她的手未松,也未见丝毫狎昵,就那么轻飘飘的捏着,他侧首回看骊妃,感慨道:“女肖母,央儿长得很像你……”

    他话未完,转回头又看住她,“且更胜过年轻时的你啊。”

    姜央眉眼半敛,谦逊道:“陛下谬赞,小女怎敌母亲当年风姿?”

    周皇仰首大笑,牵着姜央向王座行去,姜央跟了两步,重新跪在他的龙席边。

    周皇对骊妃道:“你这女儿,甚好。”

    骊妃见周皇满意,趁势而上,“如今臣妾女儿已接到周国,不知陛下可否给她个安身之所?”

    “自然。”周皇答的爽快。

    骊妃一喜,忙问:“那……陛下可否许她个身份,好歹能在周国安然度日。”

    周皇看着座旁的姜央,她头颅微垂,更显怜弱恭顺之态,像只惹人疼爱的娇小白雀。

    周皇似在思索,没有吭声。

    骊妃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两番,不着痕迹催促了一声,“陛下……”

    周皇忽然一挥袖,“不急。”他高声吩咐道:“赐上座。”

    有伶俐的内侍引着姜央向上座行去,周皇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两息,侧首拍了拍骊妃的柔夷,安抚道:“爱妃莫急,待宴后,寡人再与你细细详谈。”

    骊妃见他眸中深沉,不知他有何打算,但他话已至此,她不好再多番试探,否则惹恼了他只会适得其反。

    她只好暂时压下。

    周皇赐她的坐席离龙椅很近,左前方是周皇的桌案,而右侧,则坐着今日宴上最大的功臣——左殊礼。

    乐伶们又奏起了乐,是一首闹腾的曲,殿内重新欢腾了起来。

    姜央低垂着头,悄摸向右瞥去,只能瞥见他桌上未吃两口的肉食,酒爵里倒是空的。

    他十指相交收在桌案之下,似在端坐。

    姜央挣扎了许久,猛然转头看向他,目光直愣愣的,想让人不在意都不行。

    她想与他算一算前几日的账,然而左殊礼却一丝余光都未分给她。

    他头颅微微向□□斜,曲臂靠在凭几上托住右颊,整个身子也跟了过去。

    他离她更远了。

    一如二人第一次相遇。

    那一年她正值碧玉年华,第一次见左殊礼,是在燕国迎接周国使臣的宴席上,当时他也是坐在她右侧。

    因他甫一进殿,罕见的容貌惊艳四座,姜央对他起了好奇。她也是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他,他明明不耐烦,顾全颜面没有表露出来。

    她明明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仍是厚脸厚皮拉着他说话。

    第一句话,就不讨喜:“周国也盛产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