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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有人当真为这膳食而来。

    就在此时,一名出自国子监的进士起身道:

    “皇上对我等厚爱有加,学生感激不尽,愿作诗一首,献给当今圣君。”

    皇帝若是点头应允,便意味着新科进士们要一一开始献诗了。

    这也是恩荣宴上历来的传统。

    可皇帝却并未第一时间点头,他想起某人素来不擅作诗,他这一点头,那人可就要丢脸了。

    不过,他一向主意多,想来不会被这点事情困扰吧?

    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皇帝的答复,最初出声的那位国子监进士已是满头大汗,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久久没有反应,难道皇上不喜欢诗?

    没等他想明白,皇帝已开口应允。

    “准。”

    他松了口气,好在诗是一早备好的,否则在这种心境下,定然作不出好诗来。

    有他抛砖引玉,其他人也纷纷献出自己的诗。

    这些人能从数万名学习中脱颖而出,文采自不必说,不时有人引得满堂喝彩。

    但相对而言,国子监人多,作出的好诗也更多,反观南淮书院,就数程颉作出的诗最为徜徉恣肆。

    陶诸别出心裁的作了幅画,当场画出了今日这宴会之景,也得了皇帝一番称赞。

    然而当杜玉珩的诗一出,顿时将其他人比进了泥里。

    皇帝还未出声,官员们已齐声叫好。

    他似笑非笑,突然开口道:

    “怎么不见探花郎?”

    纪温已独自在后方忙碌许久,众人献诗之时,他已托下人为自己带来了一应工具,在程颉与陶诸掩护之下,又特意寻了个偏僻地,若不是皇帝开口,怕是都无人注意到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角落里的探花郎,纪温收起最后一笔,站起身,双手递出一只葫芦:

    “皇上,臣献丑了。”

    这是……

    见多识广的杜玉珩目光一缩:

    “是早已失传的葫芦烙画!”

    第93章

    葫芦烙画指以烙铁在葫芦上熨出烙痕作画, 使画与葫芦融为一体,留存百世。

    但距今,这一技艺已失传了数百年, 民间早已没有了相关记载。

    杜玉珩还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有关“葫芦烙画”的只言片语,没成想今日在这恩荣宴上竟见了真迹。

    在场众人大多从未听闻葫芦烙画,见纪温献出一只葫芦, 心中纷纷泛起嘀咕。

    这探花郎不会是没有提前准备, 作不出诗,随意找了只葫芦来吧?

    可杜玉珩那一脸惊异落入所有人眼中, 瞧着不似作假,更何况,这位贵公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何曾有过这般绷不住的时候?

    这葫芦究竟有什么猫腻?

    李总管接过纪温手中的葫芦, 小心翼翼的以双手呈递至皇帝面前。

    皇帝凑近一看,眼睛倏地放大,又亲自拿起,仔仔细细看了半晌, 渐渐笑了起来。

    “这葫芦乍看普普通通, 拿近了看方知其中妙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朕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

    不愧是纪温,鬼点子层出不穷, 从不让朕失望。

    纪温拱手谦虚道:“皇上谬赞。”

    此时,皇帝终于注意到底下一众人等不解又渴望的眼神, 连一贯清冷的杜玉珩都频频向他手中张望。

    他微微翘起嘴角, 大方挥手:“传下去,让他们也看看。”

    终于等到这一刻,杜玉珩立刻出声道谢:“多谢皇上。”

    第一个拿到葫芦的是状元杨先知, 他先是一惊:“这画——是方才陶诸所画的恩荣宴图!”

    一旁的杜玉珩偏头看着,沉着道出一句:“其上小字所题之诗正是方才场中所作。”

    那是程颉作的诗,可他已然不记得程颉名讳了,倒还记得他的诗。

    杨先知连连惊叹:“这葫芦高不盈尺,作出的画却是精妙入神。”

    杜玉珩接着补充道:“胸有沟壑,行笔流畅,已至因情落笔、随形赐艺的境界。”

    状元与榜眼赞不绝口,其他人听了,不免越发好奇了。

    “究竟是何等神奇之物,能令状元与榜眼连声赞叹?”

    杨先知顾念着后方之人,看完后便将葫芦往后传去。

    可他下首便是杜玉珩,这位贵公子显然不曾考虑旁人的想法,拿着葫芦看了又看,惹得下方之人心焦不已。

    杨先知笑呵呵打着圆场:“葫芦自古有“福禄”之意,寓意大吉,如今纪编修又在这福禄之上增添了如此精妙的画作,恰应了那一句“福泽绵长”。”

    皇帝听的舒心,温声赞道:“探花郎巧思敏捷,朕心甚慰。”

    一时间,看过葫芦与没看过葫芦的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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