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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大人里面请!”

    他转头看向一群小豆芽:“你们还不回学堂去!”

    穿过庭院,两侧的东西厢房都被用来做了学堂,此时学堂内的学童们都探出头来好奇的瞧着。

    进了正房,钟秀才的娘子为两人端上两杯茶水,拘谨的退了下去。

    身份地位的转变使得钟秀才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纪温微微笑着,声音带着些安抚的力量:

    “钟师兄,我今日前来,是以昔日故人的身份,不必拘礼。”

    钟秀才点头应是,却仍旧无法放开。

    纪温便笑道:“钟师兄这里的孩童颇有灵气,看起来都十分聪慧,且很是有礼,钟师兄教导的极好。”

    提起自己的学生,钟秀才眼角溢满笑容。

    “你方才见到的都还是刚刚开蒙的蒙童,最是天真无知的时候,这个年岁的孩子一言一行都得靠夫子教导,以免日后长歪了;

    右厢房里是大一些、已经知事、还未考取童生的学生,他们有不少出自农户,家境贫寒,常常连束脩也凑不齐,书本全是借旁人手抄的;

    左厢房里是已经考取童生的学生……”

    说起自己的学生,钟秀才如数家珍,可见他已是沉浸在教书育人的满足感之中。

    纪温静静听完,不时含笑点头。

    两人交谈许久,见纪温始终不曾露出任何不耐,钟秀才胆子大了些,犹豫着张口询问道:

    “纪大人,若是可行,可不可以请您给这些孩子们说一说话?”

    不待纪温回答,他赶紧道:“一句也行,不拘说些什么,只要是您说的,他们必定奉为圭臬!”

    纪温失笑,欣然应允:“有何不可?”

    钟秀才大喜过望,连忙走出正厅,将所有孩子都叫到了庭院里。

    等他们依次站好,他高声道:“肃静!今日上京城翰林院纪温纪大人有话对你们说,务必好好听着!”

    上京城翰林院的大人!

    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分量,但他们只知道眼前人是来自上京城的官员!

    知县大人就已经是天大的官了,他可是来自上京城!

    学生们兴奋极了,目光牢牢盯在最前方的纪温身上。

    纪温回忆起初时在采石场启蒙的日子,略略酝酿片刻,开口道:

    “余幼时读书,环境艰苦,没有笔墨,便将树枝削尖了写在土地上,没有书本,便以大地为书。

    后虽境况有所改善,写字的习性却练左了,于是便在手腕上悬上重石,昼夜练着……

    终日而思,不如须臾之所学。诸生谨记,学习方法更重于学习本身。”

    纪温从采石场的启蒙说到南淮书院,不仅讲述了自己大半的求学经历,更为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学习方法,连一旁的钟秀才都忍不住提笔记了下来。

    底下的学子们瞪大眼睛听着,生怕自己无意间错过了分毫,这可是翰林院大人的学习秘笈!真正的千金难求!

    经此一遭,随着学生们的四处宣扬,钟秀才的私塾在整个岳池县里名声大噪,据传不仅有当朝探花郎亲自现身授课,更有他所授的独家秘笈!

    第98章

    掐着时间拜访过故友后, 纪家便迎来了长孙纪勇的婚事。

    纪氏自落魄以来,常年深居简出,不曾与旁人来往。

    今日却是宾客满盈, 不复以往冷清迹象。

    为了这一日,纪二婶已尽心筹备了数月,可许多不请自来的客人仍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令她措手不及。

    这些人往往都携着重礼, 甚至还有不少出自官宦之家,值此大喜之日, 纪二婶既不敢轻易收了礼,也无法撵人出门,急得火冒三丈, 就怕一个不小心平白得罪了人。

    好在有王氏这位出身大族的妯娌, 在王氏的建议之下,他们扬起笑脸迎了人进门,却婉拒了所有的礼。

    潘子睿也来纪家参加了这一场喜宴,只是, 他却不是作为纪温的好友登门拜访, 而是头一回代表着整个潘家而来。

    他收起一派轻松的笑脸,正色道:

    “纪兄,早在你我于县试之时相见, 我便告诉过你,家中长辈对纪氏很是钦佩, 你可还记得?”

    纪温点点头, 那时,纪氏还是旁人眼中的罪臣,潘子睿明明知晓, 却无半分芥蒂。

    潘子睿首次说起了自己的家族:

    “我祖父乃渠州卫指挥佥事,多年以来,一直十分推崇纪大将军,若非职责所在,定早已亲自前来拜访老爷子。”

    指挥佥事乃正四品,是地方卫所中的高级官员。

    即便如今纪温高中探花,入了翰林院,纪勇迎娶泸州卫指挥使之女,与安家成为了姻亲,纪家与潘家相比,官位与权力上仍是多有不如。

    纪温有些感触:“没想到还有人记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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