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府城内一家颇为有名的酒楼,常常有不少别处没有的新鲜菜色,做出的味儿也与别家不同,连我都去了数回。”

    纪温顿时侧目,他爹几时背着自己偷偷来府城了?他娘知道吗?

    “那也是学子们爱去的地方。”

    钟秀才补充道:“因着数次备考,在下在府城也待了许久,有几次学子们的文会都是在那珍馐记举办!”

    他的年纪已是不小了,看起来与纪武行年岁相仿,连乡试也已参加过两回,如今是第三回了。

    这些年来因着府试、院试、乡试,钟秀才经常来往于府城与县城之间,故而对府城各大酒楼颇为熟稔。

    纪温渐渐沉下了心:

    “若只是肚泄几日,倒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怕就怕在乡试那日出了事,若是出事的人多了,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钟秀才当初能排除众议向纪温示好,也是颇有几分侠义心肠,当下便斩钉截铁道:

    “不行,我要去珍馐记,将此事告知掌柜!”

    纪温却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先别提那珍馐记掌柜是否会相信,即便是信了,恐怕也不愿意处理掉这批发了芽的土豆。

    现下土豆还是稀罕物,价格高昂,寻常人家压根吃不起,珍馐记掌柜在这个节骨眼运回了一大车土豆,只怕也是想趁着乡试府城人多大赚一笔。

    但,学子也不是寻常人,若是当真影响到乡试,掌柜即便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现如今,纪温只希望掌柜是个明白人。

    进了城,钟秀才就要告辞去往那珍馐记。

    纪温赶紧拦住他,道:“钟师兄且慢!”

    “如今乡试之期临近,府城里恐怕已经难以订到客栈了,我纪家在府城有座宅子,钟师兄若是不嫌弃,可随我一道入住。”

    钟秀才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他正愁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呢,这个时节,恐怕连寺里都已人满为患,谁知刚打瞌睡纪师弟便为他送来了枕头。

    他安耐住喜色,看了眼纪武行,略显拘谨对纪温道:“可会叨扰到尊父与纪师弟?”

    这一路上纪武行已看出了钟秀才的为人,当下笑道:“这有何叨扰之处?只管住下便是!”

    纪温也劝道:“如今外头恐怕不太平,住在家里也能安心些。”

    钟秀才明白他的意思,再不推辞,拱手道谢:“多谢纪——老爷与纪师弟!”

    纪武行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翻身上了马。

    钟秀才执意要先去珍馐记,怕自己晚了一步那发芽土豆就流入了别处。

    纪温只好给他留下了地点,带着他的书箱先行回到了宅子里。

    不到一个时辰,钟秀才带着一脸怒气回到了府城纪宅。

    一看他的脸色,纪温便知此事不好。

    果然,钟秀才怒气冲冲道:“我好心与那林掌柜道明其中利害,他却是半点都不相信,还责怪我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钟师兄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在酒楼大堂里说的?”

    “自然,我若是不当众捅破,怎能让那掌柜重视此事?”

    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如此一来,那掌柜只怕更不愿将此事认下,否则珍馐记的名声就不保了。

    “钟师兄勇气可嘉!”

    “我怕什么?我乃秀才之身,区区一介商户,敢拿我如何?”

    纪温提醒道:“君子易辨,小人难防,钟师兄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

    见他神色认真,钟秀才不敢托大,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随即他又担忧起来:“看来珍馐记是不会听劝了,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纪温凝眉沉思片刻,道:

    “我要写封信。”

    “给谁?”

    “知府大人。”

    纪温秀才之身,虽说可以直接给知府大人写信,但知府会不会看就另说了。

    钟秀才一脸怀疑:“你的信能送到知府大人手中吗?”

    纪温也无法肯定,只能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之所以做出这番努力,只为问心无愧而已。

    当天午后,他一连写好数封信,算着府衙上值的时间来到了府衙门口。

    门口的衙役挡在门前,喝道:“干什么的?这里是府衙,闲杂人等勿近!”

    纪温彬彬有礼,微笑道:“在下乃本府秀才,姓纪,请问知事大人可在?”

    “秀才?”衙役打量他一眼,态度稍稍放缓:“你寻丁知事有何事?”

    知事乃从九品官职,是府衙中除不入流的吏官、衙役之外,最末级的官员。

    要见知事倒是不难,只是衙役须得问清情况。

    纪温取出一封信,义正言辞道:“在下怀疑有人企图在乡试之时对生员不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