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兴起,老农也逐渐打开了话匣子,如同坐在自家村头,指着纪温道:

    “这位是要上府城去的吧?看这样子,是要去念书?”

    他压根没往乡试这块想,一则能参加乡试的,必然是秀才之身,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如此年轻,不像是秀才老爷。

    另一方面则因现下已是六月,赶考的学子们早已到了府城,极少有还在赶路的。

    提到纪温,纪武行同样一脸骄傲,他拍拍儿子的脑袋,笑道:“我儿子是去赶考的!”

    “赶考?”老农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时间赶考,最近的便是乡试了。

    “莫不是去参加乡试?”他试探着问道。

    能知道乡试,这位老农已算是有些见识了,寻常庄稼人哪里能知道这些。

    纪武行笑着点头:“正是。”

    老农震惊的看着纪温:“小公子看着年纪轻轻,竟是个有大学问的,我那大孙子与小公子差不多年纪,也在县里私塾念书,如今才刚过了县试,成了童生!”

    本来大孙子这般年纪能成为童生也是一件大喜事,村里人人都道他是个天才,如今这一对比,瞬间觉得大孙子差了老远。

    纪武行就喜欢听别人夸他儿子,心里高兴,嘴上却道:“老人家,他还小,还得努力呢!”

    老农止不住的称赞:“小公子一瞧便不是个寻常人,日后定然能有大前途!”

    两人这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些收不住了,老农与纪武行互相称赞了许久,一旁的纪温几乎都没眼再看下去,好在这个话题很快迎来了终点。

    老农好不容易遇见一位能与他闲谈的人,什么事都想拿出来说道说道。

    “说起来,我方才遇上了一位要上府城赶考的读书人,此人真真是倒霉极了!”

    自从自己儿子成了读书人,纪武行便十分对“读书人”这三个字十分敏感,他忙道:“此话怎讲?”

    “那位秀才老爷应当也是赴府城赶考,马车却坏在半路上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想等人来修还不知得等多久。

    这已经六月里了,此时再去府城,定连个落脚的地方也寻不到,八成要影响考试了。”

    纪武行闻言,笑着拍了拍纪温的肩:“温儿,若是咱们的马车也坏了,爹就带着你骑马去,定比马车快多了!”

    纪温无奈的看了眼这个不靠谱的爹:“您能不能说些好的?”

    父子俩用完干粮,休息好后,便与老农告别,双方背道而驰。

    走了半日,几人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似乎出了什么故障。

    纪温特意撩起车帘看了一眼,只见一名书童模样的下人坐在车辕上,车内空无一人。

    想来这便是老农所说的那辆马车了,也不知那位秀才如何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纪温突然听到车外的阿顺传来长长的“吁”的一声。

    随即,是纪武行的一声高喝:“你是何人?何故拦车?!”

    纪温放下书,挑起车帘,探出头去。

    那拦车之人正站在车前低头拱手道:“还请各位见谅,我乃岳池县秀才,本是前往顺庆府赶考,怎料所驾马车坏在了半路上。

    拦车实非无奈之举,还望各位载我一程,只需到下一个驿站,在下感激不尽!”

    纪温见此人身形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待他抬起头来,终于认了出来。

    “钟师兄,是你!”

    此人正是当初在县学对纪温多有帮助的钟秀才。

    钟秀才正忐忑之时,听见熟悉的声音,远远看过去,可他的目力远不如纪温,无法看清纪温的面孔。

    直到纪温几步下了车,朝着他走近了,他才认出来人。

    “纪师弟,竟然是你!”

    两人数年未见,均有些激动感慨。

    纪温转头对纪武行解释道:“爹,这位钟师兄是我从前在县学的同窗。”

    钟秀才闻言,赶紧躬身向纪武行行了一礼。

    纪武行翻身下马,笑道:“既是温儿的同窗,相逢不如偶遇,便与我们一道同行吧!”

    钟秀才松了口气。

    他已靠着双腿走了许久,身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书箱,此刻早已筋疲力竭,实在走不动了。

    若不然,也不会在这官道上拦旁人的车。

    能遇见纪温,他惊喜又意外。

    阿顺忙上前帮着将钟秀才的书箱搬到了马车内,随即等自家少爷与这位钟秀才上了车后,重新开始赶车。

    马车里,钟秀才眼中俱是庆幸。

    “我上府城赶考许多回,乡试也不止参加了一次,这是最倒霉的一回,若不是你,恐怕我难以撑到府城,更别提参考了。”

    纪温只能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我能在此偶遇钟师兄,说不得也是上天的安排。”

    钟秀才笑了起来:“纪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