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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阿顺这一嗓子, 孙卓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自纪家侧门、围墙及其他各个角落瞬间冲出七八名大汉。

    他们身手矫健,不约而同飞奔至阿顺身前, 一双双虎目齐刷刷瞪向孙卓。

    这架势,仿佛一旦孙卓有什么动作,他们便要将之就地正法。

    连阿顺都被吓了一跳, 待看见几张熟悉的脸庞, 才知是自家人,他拍拍胸口:

    “松叔、良叔, 原来是你们!”

    有了这一插曲,孙卓勉强镇定下来,见几人还瞪着自己, 连忙解释道:“几位误会了, 我只是与这位小兄弟说几句话!”

    阿顺当场指认:“你还给我塞了银裸子!你居心叵测!”

    孙卓气结,生平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愣头青,这纪家怎么什么人都有!

    他偷偷瞧了眼那几位大汉,他们面目狰狞, 目光不善, 却都不是健全人。

    有的瞎了一只眼,有的少了只胳膊,竟然还有个断了条腿拄着拐杖的。

    若非亲眼所见, 很难想象方才行动敏捷的正是眼前几人。

    纪家莫非专收这些残障人士?

    此刻七八位大汉正对自己虎视眈眈,孙卓不敢在此久留, 俯身拱手道:

    “是在下唐突了, 在下这便离去……”

    说完,他边拱手边转身,匆匆远去。

    阿顺看到不远处地面上被自己扔过去的那块银子, 高声喊着:“你的银裸子落这儿了!”

    孙卓的身影一顿,而后走的更快了。

    阿顺挠挠头,自己走过去将银裸子捡了起来,再一转身,方才还站在原地的几名大汉竟全都不见了。

    他一手捏着银裸子,试探着喊了声:“松叔?”

    围墙下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他回去喂马了!”

    “良叔?您在围墙下做什么?”

    “除草!”

    不远处又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阿良,你这草都除了多久了?莫不是在那躲懒?”

    良叔振振有词:“这一片是我特意留下来藏身的,你若不服,与我换一换可好?我替你看门去!”

    ……

    阿顺早已对这些老大叔斗嘴日常司空见惯,他见怪不怪的捏着一枚银裸子走向前院,回到纪温院中,毫不意外的在书房找到了正在温书的纪温。

    他不敢打扰,略等了等,就见自家少爷抬起头来,温声询问:

    “将他送走了?”

    阿顺点点头,将此前一幕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随后双手递过那枚银裸子:

    “少爷,这银子被扔在地上,我叫他了,可他不应。”

    纪温微微一笑:“既然他不要,那便是你的了。”

    阿顺顿时喜笑眉开:“今日松叔他们帮了忙,我用这银子给他们买酒去!”

    纪家当年四处征战之时,收留了不少在战场上受伤的官兵,如今凡是还能动的,都给安排了活计,由管家纪全管着。

    “小心被全叔发现,罚你月俸。”

    “少爷放心,我不让他们当值的时候喝!”

    ***

    转眼已是寒冬腊月,又是一年年节。

    纪家没有王家那般精致,却也处处挂上了大红灯笼,门口的两座石狮也系上了红绸。

    小豆丁纪峥穿上了喜庆的大红夹袄,脸蛋儿白白净净,看起来如同观音座下的童子。

    纪温每日里除了逗弄小六,便是在自己的书房里温书,偶尔也会问一问孙家的情况。

    自入了腊月,底下铺子里的掌柜,庄上的庄头,以及其他各处的管事纷纷前来纪家,向纪二伯禀告这一年境况。

    眼看着纪二伯已忙的脚不沾地,纪温抽空问阿顺:

    “孙家可有动静?”

    阿顺摇摇头:“二夫人院里的阿忠说,孙秀娘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这大半个月,帖子也不再递了,想来应是明白了。”

    纪温摇摇头:“孙秀娘不足为虑,只那孙卓,一旦找准目标,应当不是个轻易放弃之人。”

    阿顺有些不解:“不想放弃又能如何呢 ?他学问不如少爷,家境不如少爷,聪明才智也远不及少爷……”

    纪温没有被马屁冲昏头脑,他认真道:“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整个年节,纪家上下喜气洋洋。

    因着纪温的归来,众人均有了与往年不同的心情。

    连纪老爷子也在除夕那日难得的多说了些话,虽大多是勉励之词,也足以显出与往日的不同。

    翻了年,纪温便十四了。

    再过八个月,他就要参加乡试。

    乡试不比院试,即便是廪生,在乡试落榜者也大有人在。

    纪温不敢托大,如今的他只要一得了空,便独自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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