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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粮区。

    程老爷与几位交好的商户通了气,仍按照知县划分的粮区照常收粮,面上一派和谐,暗地里却收集了不少证据送往上京城。

    他们只是一介商户,若无召见,自然无法直达天听。

    于是他们将信送到了一位御史府上,御史一见竟是太后娘娘颇为重视的一道政令被人从中作梗,涉及到的官员又只是些地方上的底层官员,顿时心神振奋,于翌日的朝堂之上义愤填膺的将应天府底下数位知县骂的狗血淋头。

    少年天子稳坐高堂,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一听果然震怒,当即派出钦差大臣至应天府查明真相。

    此时应天府诸位知县自以为将一众商户玩弄于股掌之间,殊不知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而书院里,周端源与程颉之间的火药味也越发浓郁。

    许是自认为已将程家拿捏住,周端源每每见着程颉,总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而程颉又岂能容忍这般的羞辱?

    凡是两人相遇之处,必定鸡飞狗跳,无人敢靠近。

    这种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五月里,直至钦差大臣的车架已到达应天府城门之下,众位知县方得知此消息。

    明面上,钦差大臣是来走访新政令的推行情况,暗地里却是调查知县以权谋私、阻挠政令一事。

    钦差大臣的到来令做贼心虚的各县知县坐立难安,然而他们没想到,商户们早已为这一日做好的万全的准备,只待钦差大臣一到,便主动呈上了无数证据,再引到实地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钦差大臣轻松查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应天府辖下八个县城,其中竟有四位知县暗地里以各种方式阻挠新政令的实施,他大手一挥,当即便将派人这四位知县拿下,准备押解回京。

    同一日,周端源独自下山离开了书院,再也不曾归来。

    纪温有些唏嘘,身为犯官之子,周端源这一生功名尽毁,将再无前途可言,除非如他一般遇上天下大赦,可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常人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得见。

    一个人犯的错,却连累了整个家族。

    他不由想到,自己也曾被人称为犯官之子,即便是如今,这个称号也不曾消失,它像是一把枷锁,时刻套在纪温脖颈之上。

    以往十一年,他从不曾自任何人口中听到纪家的过往,如今,他却强烈的想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祖父才会将一切告诉自己?

    第38章

    顺庆府的院试在八月, 恰逢大周朝乡试也将于八月在各府城举行。

    是以,进入五月后,黄字壹号班大半学子已准备归乡参加乡试, 而祖籍在顺庆府的程颉也即将启程归乡参加院试。

    临走前,他不由再次问道:“你真的不参加此次的乡试?若是你参加,此次我们又可一路同行, 届时我成了秀才, 你成了举人,双喜临门, 岂不美哉!”

    纪温无奈摇头失笑:“我如今的学问可还远远不够,便是勉强参加了,十有八九也是失意而归, 还是等下一回吧。”

    程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好, 下一回,我们便能一同参加乡试了!”

    “你倒是自信!”

    “那是!有几人能如我这般得大儒亲手注解?”

    程颉于读书一道天赋不低,故而程老爷对其寄予了厚望,即便他生性懒散, 难以完全静下心来, 当初府试之时依然能打败潘子睿,夺得府案首。

    见他这副得意模样,纪温不由劝道:“做学问固然重要, 走出考场之前千万要小心谨慎,莫要让宵小之辈近了身, 进考场前先仔细检查一番考篮与衣物, 别给了小人可趁之机。”

    程颉这家伙走到哪都是一副招人恨的模样,连子睿这样与他并无过节的人都对他万分看不过眼,纪温实在难以安心。

    “放心吧!”程颉悄声道:“自那回以后——我爹给我添了几名暗卫, 寻常人等休想近身!”

    他脸上在笑,纪温却莫名感觉到那笑容失了几分温度。

    他恍然发觉,这个少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成熟了许多。

    纪温没有多问,只道:“无论如何,多加防范,还有——别忘了帮我送回岳池县纪家的东西!”

    “知道了!”

    ***

    岳池县纪家。

    因纪二婶产期将至,全家上下紧张万分。

    好在这段时日以来,王氏管家有条有理,早已便安排好一应生产事宜,只等纪二婶肚子发动,下人们便能第一时间各司其职。

    这日,一位自称来自应天府程家的下人架着一辆马车来到纪宅门口,言道是自家少爷受纪温纪少爷所托,替他捎了些物什回来。

    纪武行与纪二伯收了礼,王氏便按纪温提前做好的分配一一分发给众人。

    纪二伯感叹道:“四弟,温儿这孩子行事周全,且还心思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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