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所有激烈的情绪,好像都在过去和容青凌的撕扯中消失了。
容青凌在一旁听得心惊。
不是因为容母和宁锦的争辩。
是因为宁锦的能言善辩,处事不惊。
简直变得不像她了。
顾沉墟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杯子。
杯中清冽的酒液泛着碧绿色。
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宁锦的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小宁锦,终于伸出了爪子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
容母气得浑身发抖,猛然站起,身后的椅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容青凌都不自觉地皱眉了一下。
“凌儿,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媳妇!”
容青凌连忙道:“母亲息怒,锦儿她并非有意…”
“并非有意?”容母尖声道,“自她进门,家中可有一日安宁?先是不肯交出管家权,后是屡屡违逆我的意思,如今倒好,当着摄政王殿下的面给我难堪!我这婆婆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哪里有什么一日安宁?
在容青凌回来之前,一直都很安宁。
宁锦冷冷地嗤笑一声,本来想说什么的容青凌却反应过来,不再开口。
是他招回来了谭铃雪,又因此害的宁锦痛苦。
他没有立场劝说。
“婆母言重了。”宁锦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容母的怒斥。
“今日之事,媳妇只是就事论事,若言语有不当之处,还请婆母指点。”
“毕竟,在夫君没有回府的那几年里,媳妇自问,还是和您相处的不错,您说呢?”
“至于不安宁的时候,想来就是今年吧。”
“媳妇自己也奇怪,为何今年会如此不安宁呢?”
“好像就是媳妇将管家权交还给婆母之后?”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像是羽扇似的阴影。
宁锦的问题简直是诛心!
容母指着她,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语塞。
“你…你给我滚!滚回你院子去!”容母最终只能如此嘶吼。
宁锦缓缓起身,向顾沉墟方向微微一福:“殿下,容妾身先行告退,妾身扫了您的雅兴,实在抱歉。”
顾沉墟饶有兴致地一抬手。
然后她转向容青凌,语气平淡:“夫君,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容青凌脸色难看,却又不好当着顾沉墟的面发作,只得僵硬点头:“去吧,好生休息。”
宁锦几乎没什么迟疑地就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宴厅内的气氛依然凝滞。
“砰”的一声,容母狠狠拍在桌上,碗碟震动作响:“反了!真是反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脸和猴子屁股一样不体面。
棠香连忙上前为她抚背顺气,却被一把推开。
“母亲,”容青凌上前劝道,“您消消气,锦儿她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容母冷笑,“你确定她是不懂事?而不是太懂事!?”
顾沉墟笑了一声。
打断了容母的发作。
容母转过头,脸色讪讪,开口,语气带着试探:“让摄政王殿下见笑了。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不懂规矩的媳妇。”
顾沉墟放下酒杯,指节轻轻敲击,发出规律响动。
他抬眼看向容母,眼中带着难以捉摸的情绪:“容老夫人言重了。本王倒觉得,容少夫人…颇为有趣。”
这话说得暧昧不明,容青凌心中一紧。
容母却会错了意,以为顾沉墟是在讽刺,脸上更是挂不住:“让殿下看笑话了。这媳妇是该好好管教管教,否则日后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顾沉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站起身:“时候不早,本王也该告辞了。”
这和容青凌先前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容青凌本来是打算试探一下顾沉墟和定国公的关系的。
如今!
他心中也生出了对容母的恼怒来!
所有的一切都被母亲给搅和了!
“都不是。”顾沉墟整理了下衣袖,黑色锦袍上,有金线的光泽在流动。
他笑了笑,敷衍道:“只是忽然想起,还有些公务未处理。”
宴厅内,只剩下容家母子二人,以及一桌渐渐凉透的佳肴。
“你看看!都是你娶的好媳妇!”容母一屁股坐下,气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