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狗来
    楚菁荷后来没再去找周沅风做过心理咨询。

    那天参加完婚礼后,周沅风带着狗打车,楚菁荷去坐地铁,两人在花园酒店门口分开。

    两人的目的地一致,周沅风本来想带她一起,但楚菁荷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得干脆利落,没有留给她说话的机会。

    楚菁荷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周沅风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她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在乎。

    当初在北城一中,那么多同学都在谈恋爱,只有许墨和学姐结婚了。大多数感情都是像她和周沅风这样,散了,没了,碎了。

    世间那么多情侣,能在感情上有好结果的又有几个?

    不是一般的努力,要非常坚定,非常努力才可以。

    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要再贪恋过去的温暖和美好了,人要向前看。

    可是前方什么都没有啊。

    地铁上有空位,楚菁荷没有坐。

    她像是自我惩罚般地靠着车厢门站了一路,看着窗外飞驰的广告灯。

    每个人的勇敢阈值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能做到和亲朋好友出柜,有的人连承认自己性取向的勇气都没有。有的人能和自己的恋人在从小生活的地方举办婚礼,有的人却连和喜欢的人好好道别都做不到。

    没有为什么,就是胆小,就是害怕,就是说不出口,就是做不到。

    楚菁荷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高中,开口说话这件事对她而言都很困难。

    她大多数时候都保持安静,听着别人说话。

    这种性格延续到现在,她的工作是翻译,也就是传达别人所说的话、所表达的想法,她在其间扮演一个工具人,几乎没人会在乎她的存在和感受,这种角色对她来讲很舒服,很安全。

    这工作还有一个好处,在这里也能做,回东京也不影响。

    她有可以随时离开的退路。

    楚菁荷本想鼓起勇气问问周沅风,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干脆的和我分手,把我删掉,今天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在那封信里写的很清楚,自己离开的原因,对两人未来的许多想法,以及对待这段感情有多认真。

    周沅风说的没得没错,无论写多少封信,她都是不告而别。

    她看着车窗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你想怎么样,问问你的心。

    我想和周沅风重新在一起。

    但感觉很难,因为周沅风好像早就已经不喜欢我了。

    楚菁荷想了想,给火山女士发了条消息:

    “求助:喜欢的人好像不喜欢我。”

    火山女士:“对方单身的话那就追。”

    “这么简单吗,还有别的建议吗。”

    “追不上再说,先追。”

    “追不上的话我就回东京找妈妈。”

    “我更愿意看着你捕猎成功后带着肥肉来见我。”

    “呜呜。”

    可是,要怎么追。周沅风就是个傻子,追这种人就是很费劲,各种暗示她都听不懂。

    楚菁荷还记得以前那些失败的经验,后来还是靠色诱她才成功的。

    下了地铁,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搜索框里输入:女人如何追女人?

    多聊天,多见面,好好培养感情。

    怎么又是要聊天啊,那算了。

    决定追周沅风之后,楚菁荷在家里大门不出地宅了三四天,唯一出门的活动就是去一楼大堂取外卖。

    ……别逼我,让我慢慢来。

    万一哪天周沅风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呢。

    楚菁荷也没闲着。

    她从网上买了几条好看的裙子,打算等下次穿上去见周沅风。拉拉公寓每周都有小聚会,到时候……一说到聚会,她就想起自己丢掉的那只雪花耳环。

    好心痛。

    那么贵那么新,第一次戴出门就丢了。

    此时此刻,周沅风正坐在心理咨询室里摸着那枚雪花耳环,让尖尖刺刺的边缘一下一下地戳着自己的手心。

    楚菁荷后来没再来找她做过心理咨询。

    是不想来,还是换了新的咨询师?

    周沅风有不少客人都和她咨询过一次后换了咨询师。这很正常,心理咨询师和病人往往是相互选择,有的人很幸运,一开始就能遇见合适的心理咨询师,有的人则需要一段时间的更换和找寻才能遇见合适的人。

    那天参加完许墨和学姐的婚礼,周沅风清楚地知道楚菁荷生气了。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她却生气了。

    我一个被抛弃的人都没生气,你一个不告而别的人有什么好气的。

    在婚礼上,周沅风也一样很感慨,她看得出许墨和学姐都是把彼此放在自己的人生规划中,因此过了这么多年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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