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关怀。”
皇帝点点头,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谢云辞:“这是‘龙影令’,可调动朕的暗卫,必要时候,也可调遣地方驻军。但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明白吗?”
谢云辞双手接过令牌。这令牌通体玄黑,非金非铁,正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背面是一个“影”字。入手沉重冰凉,代表着无上的权力,也代表着沉重的责任。
“臣明白。”他郑重地将令牌收入怀中。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谢云辞,你对江清砚,是什么心思?”
谢云辞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皇帝的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不必隐瞒。那日金銮殿上,你为他挡刀;慈恩寺中,你孤身闯阵;他昏迷三日,你不眠不休守候。这一切,朕都看在眼里。”
谢云辞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承认吗?那是欺君之罪。
否认吗?他做不到。
最终,他垂下头,一字一句道:“臣……心悦于他。”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雷霆之怒。
但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到来。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云辞几乎要以为时间停滞了。终于,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江谢两家的缘分,果然是天定的。”
谢云辞愕然抬头。
皇帝的眼神有些悠远,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五十年前,江家家主和谢家那位将军,也是如你们这般……生死与共。只可惜,最后……”
他没有说完,但谢云辞已经明白了。
原来江谢两家,早有这样的渊源。
“朕不反对,”皇帝缓缓道,“这世道艰难,能得一知心人相伴,是幸事。但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的责任。‘烛龙之眼’不会放过你们,朝中那些迂腐的老臣也不会理解你们。前路艰难,你们要互相扶持,更要小心谨慎。”
谢云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重重叩首:“谢陛下成全!”
“起来吧,”皇帝摆摆手,“这些话,出了御书房,朕不会再认。你明白吗?”
“臣明白。”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神色恢复了帝王的威严:“还有一件事。江清砚的身体,太医说需要一味‘龙血芝’做药引,才能彻底根治心疾。此物生长在西南瘴疠之地,极为稀有。朕已经命太医院去寻了,但需要时间。”
谢云辞的心揪了起来:“陛下的意思是……”
“在你查案期间,务必保他周全,”皇帝盯着他,“他的青木生机,是克制‘烛龙之眼’某些邪术的关键。他若有事,不仅是你个人的损失,更是大周的损失。”
“臣……定护他周全!”谢云辞的声音斩钉截铁。
皇帝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谢云辞行礼退出御书房,站在宫道上,深吸了一口气。
秋日的阳光温暖,但他却感到肩头的担子重如千钧。
陛下将如此重任托付给他们,是信任,也是考验。而“烛龙之眼”这个对手,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更隐蔽。
但……
他摸了摸怀中的龙影令,又想起江清砚清澈坚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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