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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砚明白了。
明面上,慈恩寺的事会被定性为“邪教余孽作乱”,赵元案则是“疯子报复社会”。暗地里,真正的追查才刚刚开始。
“你的伤需要静养,”谢云辞看着他苍白的脸,“陛下准了你一个月的病假。这一个月,你就住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江清砚没有反驳。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强行逞能只会拖累谢云辞。
“那你呢?”他问。
“我?”谢云辞扯了扯嘴角,“陛下也给了我半个月的假,让我‘好好养伤’。不过……”
“不过什么?”
谢云辞的眼神锐利起来:“不过有些事,不需要等到伤好才能做。”
江清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明面上不能查,暗地里可以。谢云辞在六扇门经营多年,有自己的情报网和可信之人。
“小心,”江清砚轻声说,“那些人……很危险。”
“我知道,”谢云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为了你父母,为了我谢家,也为了……不让那些人得逞。”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窗外夜色渐深,星辰渐密。
药炉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响起来,药香更浓了。谢云辞起身,用布垫着手取下药罐,将浓黑的药汁倒进碗里。
“该喝药了。”他将药碗端到床边。
江清砚看着那碗散发着苦味的药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谢云辞捕捉到这个细微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太医开的方子,对你的心脉有好处,”他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我尝过了,不算太苦。”
江清砚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耳根有些发热:“我自己来……”
“你手还抖着,”谢云辞不容拒绝地将勺子递到他唇边,“别逞强。”
江清砚沉默片刻,终究是张开了嘴。
药确实苦,但比想象中好一些,显然是熬煮时加了甘草调和。他一勺一勺地喝完,谢云辞又递来一颗蜜饯。
“含着,去去苦味。”
江清砚接过蜜饯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涩。他抬眼看向谢云辞,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得像是能将人溺毙。
“怎么了?”江清砚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谢云辞摇头,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只是觉得……你能醒过来,真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江清砚心上。
他想起溶洞里谢云辞浑身是血却执刀而立的样子,想起密道中那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想起醒来时看到他憔悴不堪却执意守候的模样。
这个人,为了他,可以不要命。
“云辞。”江清砚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云辞笑了,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锋利和冷硬,只剩下纯粹的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你救我的次数,我都数不清了。”
“那以后就不数了,”江清砚也微微扬起嘴角,“反正……还会很多次。”
谢云辞怔了怔,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