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append(''''
赵文远入狱后,可曾有过……异常的举动?比如,特别关注某个地方,或者……反复说某个词?”
李崇明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赵文远刚入狱时,曾向狱卒要过纸笔,说要写遗书。但写了几笔又撕了,还反复念叨一个词……好像是……‘药庐’?”
药庐!
江清砚猛地想起蓟州那座深山里的庄园。那夜他和谢云辞潜入,听到了柳文渊和管事的对话,还看到了那些被当做“货物”转运的举子。
药庐是水鬼帮的据点,也是……炼制“牵机引”的地方!
所以赵文远念叨“药庐”,是因为他知道那里?还是因为……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谢兄,”江清砚转向谢云辞,“你还记得药庐的位置吗?”
“记得。”谢云辞点头,“在蓟州断龙峡附近。”
“李大人,”江清砚又看向李崇明,“能否派人去药庐搜查?尤其是……炼药的地方。”
李崇明犹豫:“药庐在蓟州,离京城三百里,一来一回至少五六日。而且……那里可能已经空了。”
“空也要查。”江清砚坚持道,“我怀疑,‘牵机引’的配方,还有赵文远中的药,都来自那里。”
李崇明看着江清砚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从大牢出来,雨还在下。
江清砚和谢云辞撑着伞,慢慢往回走。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清砚,”谢云辞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江清砚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在想……赵文远是真的疯了吗?”
“你的意思是……”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有一瞬间很清醒。”江清砚回忆道,“而且他说的‘莲花池’、‘药庐’,都不是疯话能编出来的。除非……他是装疯。”
装疯?
谢云辞皱眉:“为什么?”
“为了自保。”江清砚分析道,“赵文远知道太多秘密,若他清醒,二皇子一定会杀他灭口。但若他疯了,一个疯子的话没人信,反而能保住命。”
“可他现在被关在刑部大牢,早晚要问斩。装疯有什么用?”
“问斩前,或许……会有人来救他。”江清砚目光幽深,“或者,有人需要他活着,作为……筹码。”
筹码?
谢云辞明白了。赵文远知道二皇子的秘密,若他落在其他人手里,比如……三皇子,或者别的势力,就能用来要挟二皇子。
所以二皇子要杀他,而其他势力……可能要保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江清砚看向雨中朦胧的京城,“等药庐的消息,等清漪园的搜查结果,也等……那个蓟州口音的探监人,再次出现。”
他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谢云辞连忙扶住他,为他拍背顺气。
“你的身体……”谢云辞担忧道。
“没事。”江清砚喘息着,从怀中取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老毛病了。”
谢云辞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忽然道:“清砚,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离开京城。去润州,去江南,去哪儿都好。我带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治好你的病。”
江清砚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带着真实的温暖。
“好。”他轻声道,“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走。”
雨声渐急。
两人在伞下并肩而行,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刑部大牢的秘密牢房里,赵文远正趴在栅栏边,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那眼神,清明得可怕。
他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几个字:
“药庐……地窖……账本……”
然后,他缓缓退回到墙角,重新蜷缩起来,恢复了那副疯癫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清醒,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