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王德全发来微信:“十分钟后到。”
她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动。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把这条路彻底堵死。可身体比理智诚实——她走到镜子前,补了点口红,把睡裙的肩带往下拉了拉,让锁骨更清晰。
敲门声响起时,薛柔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王德全站在门外,穿着熨帖的衬衫,手里拎着个纸袋,笑得一脸暧昧。四十多岁的男人,保养得还不错,只是眼角的细纹和微凸的小腹泄露了年龄。
“柔柔,”他一进门就把纸袋递过来,“给你带的燕窝,补补身子。”
薛柔接过,随手放在桌上。纸袋沉甸甸的,除了燕窝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她不用看都知道,是现金。这是王德全的习惯,每次来都带“礼物”,用物质包装**,让交易看起来不那么**。
“这么客气。”她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王德全已经等不及了,一把将她抱起来,呼吸粗重:“想死我了...你都不知道这阵子我有多难熬...”
薛柔被他抱在怀里,闻到一股古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这味道曾经让她迷恋,现在却只觉得刺鼻。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想他有老婆,不去想自己只是他婚姻外的调剂品,不去想那些躺在医院冰冷手术台上的日子。
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里不用思考对错,梦里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谁。
两人倒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王德全急切地吻她,手在她身上游走。薛柔配合地回应,心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就在王德全的手探进她睡裙下摆时——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像惊雷般炸响。
“薛柔!开门!大白天的反锁什么门!”
蒋胜男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薛柔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王德全,脸色瞬间煞白。
“她...她怎么回来了?!”王德全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提裤子,“你不是说她晚上才下班吗?!”
“我哪知道!”薛柔压低声音,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胜男要是发现王德全在这儿,不仅会把他打出去,恐怕连自己都会被赶出这个出租屋。
“躲哪儿?”王德全环顾四周——这房间小得可怜,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连个像样的藏身之处都没有。
“厕所!”薛柔指着角落那扇磨砂玻璃门,“快!”
王德全提着还没系好的皮带,狼狈地冲进厕所,反锁了门。
“薛柔!听见没有!开门!”蒋胜男的敲门声更急了。
“来了来了!”薛柔应着,飞快地整理好睡裙,对着镜子检查——头发乱了,嘴唇上的口红花了,脖子上还有个明显的红印。她抓起粉饼胡乱扑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蒋胜男站在门外,皱着眉:“干嘛呢这么半天?”
“没...没干嘛,”薛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睡觉呢,被你吵醒了。”
蒋胜男狐疑地打量她——睡裙皱巴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有点急促。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事情占据:“我U盘落家里了,回来拿一下。”
说完就径直走到桌前,在抽屉里翻找。薛柔靠在门框上,手心全是汗。她眼睛死死盯着厕所那扇门,生怕里面发出一点动静。
蒋胜男找到U盘,转身往外走:“走了,晚上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好...”薛柔的心放下了一半。
就在蒋胜男的手碰到门把手时,她突然停住了。
“等等,”她转身,“我上个厕所再走。”
薛柔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那你快去。”她强作镇定,身体却不自觉地挡在厕所门前。
蒋胜男盯着她,眼神锐利起来:“你挡着门干什么?”
“我...”薛柔脑子一片空白,“我...我刚上完,还没冲水...”
“我又不介意。”蒋胜男往前走了一步。
薛柔没动。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对峙,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蒋胜男要伸手推开她时,手机铃声救场似的响起——是那首搞怪的“报!公主殿下,有人求见”。
蒋胜男看了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接起:“喂?...现在?...行吧行吧,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她狠狠瞪了薛柔一眼:“算你走运。公司急事,我先走了。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