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薛柔翻了个身,“这里...舒服...”
“舒服个鬼!”蒋胜男强行把她拉起来,开始给她穿衣服,“你看看你,把自己活成什么样子了。”
薛柔任她摆布,闭着眼睛喃喃:“什么样子...不就是...烂样子嘛...”
“你还知道啊?”蒋胜男动作粗鲁,却小心地避开了她小腹的伤口,“薛柔,你看着我。”
薛柔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蒋胜男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为什么非要糟践自己?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重新开始吗?”
“重新开始...”薛柔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胜男...我早就开始了...只不过...是往更烂的方向开始...”
她伸手捧住蒋胜男的脸,凑得很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烂透了反而轻松...不用装...不用演...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可这不是活法!”蒋胜男握住她的手,“这是在找死!”
“那就让我死吧...”薛柔靠在她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反正...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蒋胜男心里。她抱紧薛柔,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原来那些放荡,那些无所谓,都只是伪装。真正的薛柔,早就碎了一地。
“你有我。”蒋胜男说,声音坚定,“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不能死。”
薛柔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穿好衣服,蒋胜男背起薛柔往外走。薛柔比她高,也比她重,背起来很吃力。但蒋胜男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就像很多年前,薛柔失恋喝醉时,她也是这样背她回宿舍。
那时候多好啊,年轻,相信爱情,相信未来。受了伤哭一场,第二天又能满血复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伤口再也愈合不了了呢?
走出酒店,冷风一吹,薛柔稍微清醒了些。蒋胜男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复杂。
车刚开到小区门口,蒋胜男就察觉不对劲。
七八个男人围在路边,个个叼着烟,流里流气的样子。车灯照过去时,其中一个抬起头——那张脸,蒋胜男记得。
公交车上那个小偷。
“哟,这不是我们的女侠吗?”带头那人扔掉烟,晃悠着走过来,“找你好几天了,总算让我等着了。”
出租车司机吓得一脚油门开走了,留下她们两人站在路边。
薛柔还醉着,靠在蒋胜男肩上傻笑:“这么多人...要请我们喝酒吗?”
蒋胜男把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人:“想干什么?”
“干什么?”带头那人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上次在公交车上,你让我进去蹲了十五天。这笔账,今天得算算。”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
“毕哥,这两个妞不错啊!”
“身材够辣,今晚有福了!”
“要不这样,陪兄弟们玩玩,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蒋胜男没说话,只是慢慢把薛柔扶到墙边,让她靠着站好。然后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怕了?”带头那人得意地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蒋胜男也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我是在想,是该打断你们的左手,还是右手。”
话音未落,离她最近的一个混混突然伸手,想要摸薛柔的脸。蒋胜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手,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叫。
“我说了,”蒋胜男松开手,那人抱着手腕跪在地上,“别碰她。”
其他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敢动手,更没想到她出手这么狠。
“一起上!”带头那人吼道。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了蒋胜男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都砸在要害,每一脚都踢得精准。她练散打不是为了欺负人,但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她可以比谁都狠。
一个混混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她手肘向后猛击,正中对方肋骨。那人吃痛松手,她转身就是一个过肩摔,把他重重砸在地上。
另一个想趁机去抓薛柔,蒋胜男捡起半块砖头,直接扔过去。砖头擦着那人的耳朵飞过,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再敢碰她一下,”蒋胜男喘着气,眼神扫过所有人,“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八个男人,倒了五个,剩下三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
“滚。”蒋胜男只说了一个字。
那些人扶起同伴,灰溜溜地跑了,连句狠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