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需要他,他在哪儿呢?
就在这一刻,婚纱店的门开了。两个人走出来——楚怀予和易冰清。
易冰清穿着件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白色小外套,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容。她挽着楚怀予的手臂,正指着橱窗里的婚纱说着什么。
楚怀予穿着深灰色西装,侧脸对着她们,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微微点头。
蒋胜男整个人僵住了。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像要跳出来。
薛柔也看见了。她握紧蒋胜男的手,声音发颤:“胜男……那是……”
“别看了。”蒋胜男想拉她走,腿却像钉在地上。
就在这时,易冰清转过头,看见了她们。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慢慢扩大,变成某种胜利者的、带着怜悯和嘲讽的笑。
她拉了拉楚怀予,说了句什么。楚怀予转过头,目光和蒋胜男的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隔着玻璃,隔着短短几米距离,隔着破碎的信任和无法挽回的过去。
楚怀予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蒋胜男看不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易冰清已经拉着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哟,这不是蒋小姐吗?”易冰清声音甜腻,“真巧啊。哦,还有薛小姐——听说你刚出院?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薛柔脸色煞白,但挺直了脊背:“托你的福,死不了。”
“那就好。”易冰清笑得更灿烂了,“我和怀予正选婚纱呢。下个月就办婚礼了,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蒋胜男没说话。她只是盯着楚怀予,盯着这个她爱过、恨过、现在还无法完全放下的男人。
楚怀予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冰清,我们走吧。”
“急什么?”易冰清不依不饶,“难得遇到老朋友,聊两句嘛。蒋小姐,听说你辞职了?真可惜,那么好的单位。不过也是,作风有问题的人,确实不适合待在体制内。”
“你说什么?”薛柔上前一步。
“我说什么你听不清?”易冰清抬高音量,“我说有些人,自己作风不正,还装清高!跟领导出差睡一个房间,跟前男友纠缠不清,跟小三做闺蜜——蒋胜男,你觉得自己很干净吗?”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蒋胜男心里。她看着楚怀予,一字一句地问:“你也这么想?”
楚怀予沉默。
“你说话!”蒋胜男声音发抖,“楚怀予,我问你,你也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胜男……”楚怀予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有些事……解释不清。”
“解释不清?”蒋胜男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楚怀予,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易冰清插嘴:“表哥,别跟她废话了。我们进去试婚纱吧,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她说着就要拉楚怀予走。但薛柔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易冰清的胳膊:“你再说一遍?谁作风不正?谁跟领导睡一个房间?!”
“放手!”易冰清尖叫,“你一个做小三的,有什么资格碰我!”
“我就碰你怎么了!”薛柔用力一推,易冰清踉跄着后退,撞在橱窗上。玻璃“砰”地一声响,但没碎。
“薛柔!”楚怀予想拉开她。
但蒋胜男动作更快。她一把抓住楚怀予的手臂,声音冷得像冰:“楚怀予,你今天敢动她一下试试。”
楚怀予愣住。他从来没见过蒋胜男这样的眼神——冰冷,锋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趁他愣神的工夫,薛柔已经扑上去,抓住易冰清的婚纱——那是件试穿款,面料轻薄——用力一撕。
“刺啦——”
婚纱从肩部裂开一道口子。易冰清尖叫起来:“我的婚纱!你个疯子!”
她伸手要打薛柔,蒋胜男立刻挡在中间。两个女人推搡起来,楚怀予想拉架,却被蒋胜男猛地一推——
这一推用了全力。楚怀予猝不及防,向后倒去,撞倒了旁边的婚纱模特。模特是金属支架,倒下去时“哐当”一声巨响,连带撞翻了陈列架。婚纱、头纱、饰品散落一地。
婚纱店里瞬间乱成一团。店员尖叫着跑过来,其他顾客目瞪口呆。
易冰清还在尖叫:“报警!快报警!这两个疯子!”
蒋胜男拉起薛柔:“跑!”
两人转身就跑。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急促的响声。她们冲出门,冲进人群,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