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满是雀跃,像个真正待嫁的新娘。
蒋胜男深吸一口气,回:“出发了。放心,一定准时到。”
她不能哭。今天是薛柔的大日子,她得笑着去,笑着祝福。
而此刻的楚怀予,正坐在自家客厅里,面对神色严肃的母亲。
“妈,您到底要说什么?”楚怀予有些烦躁。
楚母放下茶杯,看着他:“怀予,妈问你,你对蒋胜男了解多少?”
“该了解的我都了解。”
“是吗?”楚母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那你看看这个。”
纸上写了几行字,是易冰清的字迹——蒋胜男前男友李剑,目前被富婆包养;蒋胜男曾与领导单独出差,该领导风评极差;蒋胜男与薛柔关系密切,价值观堪忧……
楚怀予看着这些字,手指微微发抖:“妈,你调查胜男?”
“不是调查,是关心。”楚母叹气,“怀予,妈不是老古板。你要谈恋爱,妈支持。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得慎重。蒋胜男这孩子,妈第一次见确实喜欢,觉得她大方得体。但你看她交的这些朋友……”
“朋友是朋友,她是她!”楚怀予打断,“胜男跟那些人不一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楚母摇头,“怀予,你年纪不小了,该明白这个道理。一个女孩子,如果身边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她自己能干净到哪儿去?”
“妈!您不能这么说她!”
“那你说!”楚母提高音量,“她那个前男友,现在被人包养,这是什么层次的人?她跟领导出差,孤男寡女,别人会怎么说?还有她那个闺蜜薛柔,破坏别人家庭,现在挺着大肚子办婚礼,这叫什么?这叫不知廉耻!”
楚怀予张了张嘴,想替蒋胜男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因为那些话,他自己也曾在心里想过。
“怀予,”楚母语气软下来,“妈不是逼你分手。妈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你要找的是一辈子的伴侣,不是一时兴起的恋爱对象。蒋胜男或许有她的优点,但她的背景、她的圈子、她的过去,都会成为你们未来婚姻的隐患。”
“我可以不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那楚家呢?”楚母看着他,“你爸这些年辛辛苦苦积累的名声,你爷爷留下的清誉,你都不在乎?你娶这样一个媳妇进门,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家?说你楚怀予没眼光,说你爸妈没教好,说我们楚家门槛低什么人都能进!”
这话说得重了。楚怀予脸色发白。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良久,楚怀予轻声说:“妈,我爱她。”
“爱能当饭吃吗?”楚母眼眶也红了,“怀予,妈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觉得爱情至上,等结婚了,柴米油盐,流言蜚语,你能扛多久?听妈的,趁现在还没结婚,断了。”
“断不了。”楚怀予苦笑,“我已经跟她求婚了。”
“那就取消!”楚母态度坚决,“彩礼、戒指、宴席,妈都可以帮你处理。但这个人,不能进我们楚家的门!”
楚怀予闭上眼睛。他想起蒋胜男说“我要去参加我姐妹的婚礼”时的倔强,想起她红着眼眶下车时的决绝,想起她平时说一不二的性格……
如果他现在听母亲的话分手,蒋胜男会怎么样?
会哭吗?会闹吗?还是会像今天这样,头也不回地走掉,从此再也不见他?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想到要失去她,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妈,”他睁开眼,声音疲惫,“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好。”楚母点头,“妈不逼你。但你要记住,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你要选蒋胜男,就得准备好面对所有的非议和压力。你,准备好了吗?”
楚怀予没回答。他起身,拿起车钥匙:“我出去透透气。”
---
蒋胜男到薛柔老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婚礼在镇上的酒楼办,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红毯,鲜花,气球,该有的都有。
薛柔穿着定制的孕妇婚纱,腰身放得很宽,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
“胜男!”她看见蒋胜男,眼睛一亮,“你真的来了!”
“当然要来。”蒋胜男抱住她,把红包塞进她手里,“姐妹,祝你幸福。”
“谢谢。”薛柔眼眶湿润,“我就知道你会来。”
两人正说着,王德全走过来了。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但神色有些憔悴,眼神飘忽,不像个真正的新郎。
“蒋小姐来了。”他勉强笑了笑。
“王总。”蒋胜男礼貌地点头,“恭喜。”
“谢谢。”王德全看了眼薛柔,“你们聊,我去招呼其他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