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沉默。
“你让我回老家,我回去。”薛柔看着他,眼神坚定,“但这次,我要你在我老家办一场婚礼。”
“婚礼?”王德全愣住了。
“对。明媒正娶的婚礼。”薛柔一字一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王德全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王德全光明正大的孩子。”
王母在一旁欲言又止。王父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王德全迟疑了。婚礼不是小事,一旦办了,就是彻底承认了薛柔的身份。到时候想反悔都难。
“你不愿意?”薛柔眼泪又涌上来,“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想对我负责……”
“不是不是!”王德全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在老家办,会不会太委屈你?”
“我不委屈。”薛柔摇头,“只要你给我这个名分,在哪里办都行。”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德全,我不是逼你。但我需要一个保障。万一……万一以后你老婆又来闹,我至少有婚礼这个凭证,证明我们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王德全动摇了。他看着薛柔泪眼婆娑的样子,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去。
是啊,孩子都要生了,给母亲一个名分,不是应该的吗?
“好。”他握住薛柔的手,“我答应你。出院就办。”
薛柔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
站在一旁的王母和王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既为孙子高兴,又为这段扭曲的关系感到不安。
但最终,对孙子的渴望压过了道德的不安。王母走上前,笑着拍拍薛柔的肩:“小薛啊,等婚礼办了,你就安心养胎。阿姨亲自照顾你,保证把你和孙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谢谢阿姨。”薛柔甜甜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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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蒋胜男提着果篮来医院探望。推开病房门时,薛柔正靠在床头吃王母剥好的葡萄,王德全在一旁削苹果,画面温馨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哟,这待遇可以啊。”蒋胜男打趣。
“胜男!”薛柔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人大动肝火进了医院,过来看看。”蒋胜男放下果篮,看了眼薛柔的脸色,“看样子没事了?”
“虚惊一场。”薛柔拍拍肚子,“两个小家伙坚强着呢。”
王母识趣地站起来:“你们姐妹聊,我和德全出去买点东西。”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蒋胜男在床边坐下,认真看着薛柔:“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薛柔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王妻打她巴掌时,语气还带着愤恨:“你是没看见她那样子,跟疯了似的!冲上来就要打我!”
“你也是,”蒋胜男叹气,“明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还刺激她干嘛?”
“我刺激她?”薛柔瞪大眼睛,“胜男,你是不是搞错了?是她冲到我家里来骂我!我怀着孕,她能打我,我还不能还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胜男按住她的手,“我是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平安生下孩子。跟她硬碰硬,万一真出什么事,吃亏的是你。”
薛柔沉默了。她摸着肚子,眼神闪烁:“我知道……但有时候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蒋胜男声音放轻,“柔柔,你现在还没领证,法律上你什么都不是。但等孩子生下来就不一样了——那是王德全的亲骨肉,是王家的孙子。到时候,你才有真正的筹码。”
这话说到了薛柔心坎里。她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让王德全在我老家办婚礼。先有个仪式,等孩子生了,再领证。”
“婚礼?”蒋胜男皱眉,“在他老家?”
“嗯。他答应了。”
蒋胜男看着薛柔,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替姐妹高兴——至少薛柔得到了她想要的。但她也担心——这样靠孩子维系的关系,能长久吗?
但她没把这些话说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她能做的,只是在旁边看着,必要时拉一把。
“对了,”薛柔转移话题,“你和楚怀予呢?什么时候办好事?”
“还在商量。”蒋胜男笑笑,“他爸妈倒是挺好说话的。”
“那就抓紧啊!”薛柔握住她的手,“我跟你说,遇到楚怀予这样的男人不容易。家境好,人好,对你也好。赶紧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了?”
“我一直都很现实。”薛柔苦笑,“胜男,我们不一样。你遇到的是爱情,我遇到的是……是交易。但不管是爱情还是交易,抓住才是真的。”
两人正聊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