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来了?”楚母从客厅走出来。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五十出头,穿一件墨绿色真丝衬衫,搭配白色阔腿裤,颈间的珍珠项链温润优雅。
“阿姨好。”蒋胜男礼貌地打招呼,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听怀予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我特意托朋友带的明前龙井,希望您喜欢。”
楚母接过,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快进来坐。”
三人落座,阿姨端上茶点。楚母打量着蒋胜男,从头发丝看到鞋跟,目光锐利却并不让人反感——更像是在认真评估一件值得关注的事物。
“小蒋在哪儿工作?”楚母开口,语气温和。
“高唐区组织人事局,做文秘工作。”
“公务员好啊,稳定。”楚母点头,“女孩子有份稳定的工作,比什么都强。不像我们家怀予,非要自己创业,累死累活不说,风险还大。”
“妈,”楚怀予无奈,“您又来了。”
“我说错了吗?”楚母嗔怪地看他一眼,又转向蒋胜男,“不过小蒋,阿姨说句实话,怀予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主见。从小到大,他要做什么事,我们拦也拦不住。这次他能带你回家,说明他是真的认真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肯定了楚怀予的坚持,又暗示了这段关系的分量。蒋胜男听懂了,微笑着回应:“怀予确实很优秀。工作上有想法,生活上也细心。能遇到他,是我的幸运。”
楚母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听说你父母在老家?做什么工作的?”
“我父母都是退休教师。”蒋胜男坦然道,“哥哥在老家做点小生意。家里条件一般,但很和睦。”
“教师好啊,书香门第。”楚母放下茶杯,“我年轻时也想当老师,可惜没那个耐心。现在想想,教书育人,是很高尚的职业。”
这话里没有半分轻视,反而带着真诚的赞赏。蒋胜男心里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楚父从书房下来,穿着家居服,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本书。
“爸。”楚怀予站起来。
“楚伯伯好。”蒋胜男也起身。
楚父点点头,目光在蒋胜男身上停留两秒,说了句“坐”,然后就坐到单人沙发上看书去了。
楚母瞪他一眼:“老楚,人家小蒋第一次来,你就不能热情点?”
楚父从书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这不是怕说错话,吓着人家姑娘嘛。”
这幽默来得突然,蒋胜男忍不住笑了。楚父看她笑,自己也笑了:“小蒋别拘束,就当自己家。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这是你阿姨定的铁律。”
“我那是为了你们健康!”楚母嗔道,“一家人吃饭,就该好好聊天。都抱着手机像什么样子?”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阿姨过来说饭菜准备好了,四人移步餐厅。
晚餐很丰盛,八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桌子。楚母不停地给蒋胜男夹菜:“尝尝这个,阿姨的拿手菜。这个鱼很鲜,你多吃点。怀予说你能吃辣,特意让阿姨做了辣子鸡……”
蒋胜男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她求助地看楚怀予,楚怀予偷笑,用口型说“慢慢吃”。
饭桌上,楚母问了蒋胜男很多问题——工作累不累,平时喜欢做什么,和怀予怎么认识的。蒋胜男一一作答,语气不卑不亢,偶尔还开个小玩笑,逗得楚母直乐。
楚父虽然话少,但一直在听。有次蒋胜男提到最近在看某本历史书,楚父突然插话:“那本书第三章节有个史实错误,作者引用的文献版本不对。”
蒋胜男惊讶:“楚伯伯也看过?”
“看过三遍。”楚父难得话多,“你要是感兴趣,我书房有更权威的版本,可以借你看。”
“真的吗?太好了!”
看着一老一小开始讨论历史,楚母和楚怀予对视一眼,都笑了。
饭后,楚父又钻回书房。楚母拉着蒋胜男在客厅喝茶聊天,从护肤聊到养生,从插花聊到旅行,竟发现两人有不少共同爱好。
“妈,您这是找到知音了?”楚怀予打趣。
“可不是嘛!”楚母拉着蒋胜男的手,“小蒋啊,以后常来陪阿姨聊天。怀予他爸就知道看书,怀予又忙,我一个人闷得慌。”
“只要阿姨不嫌我烦,我一定常来。”蒋胜男真心实意地说。
一直聊到九点半,蒋胜男起身告辞。楚母让阿姨打包了些点心,又拉着她的手嘱咐:“路上小心。下次来提前说,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
楚怀予送蒋胜男到门口,楚母还在后面喊:“怀予,一定把人家送到家啊!”
上了车,蒋胜男长舒一口气,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