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诗雅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她显然是跑过来的,头发凌乱,外套都没穿好。
“诗雅?”王德全站起来,“你怎么……”
话没说完,王诗雅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薛柔的脸泼了过去!
冷水混着茶叶泼了薛柔一脸。她惊叫一声,愣住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王诗雅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勾引别人爸爸,还有脸在这里见家长?!”
包间里死寂。
薛母最先反应过来,她站起来挡在女儿面前:“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动手呢?!”
“我动手?”王诗雅笑了,笑里有泪,“你女儿抢我爸爸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诗雅!”王德全冲过去拉住她,“别闹了!回家去!”
“我闹?”王诗雅甩开他的手,指着薛柔,“爸,你看看她!她比我还小两岁!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对得起妈妈吗?对得起我吗?!”
这些话像炸弹,炸碎了所有伪装。
薛父缓缓站起来。他看着王德全,又看看女儿,最后看向王诗雅:“姑娘,你刚才说……抢你爸爸?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诗雅冷笑,“意思就是,这个男人——”她指着王德全,“他是我爸,有老婆,有女儿,没离婚!而这个女人——”她指着薛柔,“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诗雅你闭嘴!”王德全吼。
但晚了。
薛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转头看薛柔:“柔柔,她说的是真的吗?”
薛柔浑身发抖,脸上还滴着水,嘴唇嚅动着,发不出声音。
“说话!”薛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下来。
“爸……我……”薛柔哭了,“我不知道……他骗我说离婚了……”
“你不知道?!”薛父声音拔高,“你不知道他有老婆?不知道他有女儿?不知道你是小三?!”
“我真的不知道……”薛柔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他给我看离婚证……我以为……”
“离婚证?”王诗雅又笑了,“我爸和我妈的结婚证还在家里摆着呢!哪来的离婚证?伪造的吧!”
王德全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完了。
## 【四】
接下来的几分钟像慢镜头。
薛父盯着王德全,眼神冷得像冰。王德全想解释,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德全,”薛父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打电话给你老婆,告诉她你要离婚,娶我女儿。二,我报警,告你重婚,告你诈骗,告你……玩弄女性。”
“叔叔,您听我解释……”王德全额头冒汗。
“不用解释。”薛父摆手,“选。”
王德全僵在那里。他能选什么?选一,妻子不会放过他,公司会完蛋。选二,身败名裂,还得坐牢。
“爸……”薛柔哭着拉住父亲的手臂,“别逼他了……”
“我逼他?”薛父转头看女儿,眼里的失望像刀子,“柔柔,是他逼我们!他骗了你,骗了我们全家!现在还要我们陪他演戏?!”
薛母也在哭,但她拉着丈夫:“老薛,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薛父甩开她的手,“怎么好好说?咱们女儿被人骗了,怀孕了,还傻乎乎地要嫁给他!现在人家正牌女儿找上门了,你还让我好好说?!”
他指着王德全:“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么给我女儿一个名分,要么,咱们法庭见!”
王诗雅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这个刚才还泼辣的女孩,此刻安静下来,看着这场闹剧——她的父亲,她同学的父亲,在两个家庭之间左右为难,像个小丑。
“爸,”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妈妈在等你。”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王德全看着女儿,看着薛柔一家,看着这一桌精心准备却无人再动的菜肴,突然觉得累,累到骨头里。
“叔叔,阿姨,”他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我会给柔柔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薛父逼问。
“我……”王德全说不下去。他能给什么交代?离婚?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
“够了。”薛父突然站起来,拉起薛柔,“柔柔,我们走。”
“爸……”
“走!”
薛柔被父亲拽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薛母跟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王德全,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心疼女儿。
包间门关上。
只剩下王德全和王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