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都是我姐妹。”

    薛柔哭了,眼泪浸湿蒋胜男的肩膀。哭够了,她松开手,擦了擦脸:“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车开走了。蒋胜男站在楼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心里空了一块。

    她知道,有些事,正在失控。

    ## 【四】

    同学聚会定在周五晚上,市中心那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

    蒋胜男换上薛柔给她买的那条墨绿色裙子,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妆容精致,头发盘起,裙子剪裁合体,衬得腰身纤细。但她觉得别扭,像穿了别人的衣服。

    门铃响。薛柔来了。

    一开门,蒋胜男差点没认出来——薛柔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露肩长裙,头发烫成大波浪,耳环、项链、手链全套蒂芙尼,在走廊灯光下闪闪发光。她像一颗精心打磨的钻石,每一个切面都反射着“我很贵”的光。

    “怎么样?”薛柔转了个圈。

    “像要去走戛纳红毯。”蒋胜男实话实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薛柔挽住她的胳膊,“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薛柔,过得比他们都好。”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俗气。但蒋胜男看着薛柔眼里的光——那种混杂着虚荣、炫耀和某种证明欲的光——突然有点难过。

    她想起大学时的薛柔。那时候这丫头也爱漂亮,但不会这么刻意。她会为了一条打折的裙子开心半天,会因为男生送的一支廉价口红雀跃。简单,真实,像没被污染过的水。

    现在这水,混进了太多东西。

    ## 【五】

    酒店包厢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蒋胜男和薛柔进去时,已经来了二三十人,四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薛柔来了!”有人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那目光里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薛柔昂首挺胸,像女王巡视领地。

    “哟,这不是我们薛大美女吗?”一个男生站起来,是当年的学习委员,现在胖了一圈,西装绷得紧紧的,“几年不见,更漂亮了啊!”

    “李委员,你也更……富态了。”薛柔笑,笑容标准得像明星。

    女生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薛柔,你这裙子是香奈儿新款吧?我在杂志上见过!”

    “耳环好漂亮!蒂芙尼的?”

    “听说你现在是阔太太了?真羡慕……”

    薛柔从容应对,笑容得体,应答如流。她享受着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像鱼回到水里。

    蒋胜男默默退到角落,找了张空椅子坐下。她看着薛柔——那个在人群中央,光芒四射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遥远。

    “蒋胜男?”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蒋胜男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王诗雅。当年班上真正的白富美,父亲是地产商,母亲是大学教授,毕业后去美国读研读博,一路开挂。

    “王诗雅?”蒋胜男有点意外,“你回国了?”

    “回来休假。”王诗雅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薛柔现在……变化真大。”

    蒋胜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薛柔正被一群女生围着,展示手上的钻戒,笑容灿烂得像要融化水晶灯。

    “是啊。”蒋胜男说,“变化很大。”

    “你倒没怎么变。”王诗雅打量她,“还是……很蒋胜男。”

    这话不知是褒是贬。蒋胜男笑了:“我就当是夸奖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诗雅说她在硅谷工作,做人工智能,年薪几十万美元。蒋胜男说她在设计公司,朝九晚五,勉强糊口。

    “其实……”王诗雅突然说,“我挺羡慕你们的。”

    “羡慕我们什么?”

    “羡慕你们……还留在这个城市,还有这么多同学可以聚。”王诗雅看向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我在美国,一个人住大房子,开好车,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孤魂野鬼。”

    蒋胜男没说话。她想起薛柔搬走后的那些夜晚,她也曾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被遗弃在孤岛上。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孤独。无论贫穷富有,无论国内国外。

    宴席开始。推杯换盏,笑声喧哗。薛柔成了绝对的中心——男生们抢着敬她酒,女生们拉着她拍照。她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蒋胜男看着她,心里隐隐不安。薛柔酒量一般,这么喝下去,肯定会醉。

    果然,吃到一半,薛柔站起来,脚步有些晃:“我去下洗手间。”

    蒋胜男跟过去。洗手间里,薛柔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喝太多了。”蒋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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