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指挥系主任冷漠的看着机甲系主任,毫不在意的说:“少数服从多数,校长。”
“我们该考虑如何公布结果才能让学员们接受,毕竟二年级中还是有不少群众因为纳兰楼罗之前的违规行为希望对其严惩不贷。”
“而且三年级生们已经结束实战演练,回校备战联考了,她们的意见也需要考虑。”
“……直接说出你的计划吧,”校长疲惫的叹息,“然后一起表决是否使用你的办法。”
教导主任皱眉看着还在自闭的机甲系主任,刚要出声却见校长隐秘的摇了摇头。
让她自己想清楚吧,有些事情,是无法阻止的。
“来校内来一场公开对抗赛,三年级出一支队伍,纳兰楼罗再带领一支队伍,人员组成让她自己招,不限年级。”
“双方进行对战,若纳兰楼罗方胜利,便证明她的能力足够,无奈那个年级都不能阻止她提前参加联考了。”
“公开指挥?”教导主任的眉毛就没平整过,“不行,纳兰楼罗的特殊性不能暴露。”
“我认为可以,”校长缓缓的说,“纳兰楼罗的特殊精神力不可能瞒一辈子,现在只是因为她尚且年幼,暂时保护性的隐藏。”
“而学校里的人都将会是她的战友、同胞,最坚强的后盾,不用也没必要隐瞒,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的。”
况且,校长想,除了三年级经历过实战与虫族真实对抗过的指挥系学员或许会发现外,这些年轻单蠢的学生恐怕只会不明觉厉。
没什么好担心的,指挥系主任考虑的再完美不过了。
——
指挥系主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声,一声,像倒计时的钟。
她要去禁闭室,告诉纳兰楼罗她的处置结果,探讨一下之后的安排,还有关于三年级生的情报,以及对抗赛时选择的队伍人员,她的思维沿着那条训练了数十年的战术路径疾驰,条理分明,目标清晰。
还有,还有……
指挥系主任的步伐渐渐踉跄着停下,鞋跟与地面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惯性让她上半身前倾,她不得不伸出手,撑住冰冷的墙壁。她颤抖着,慢慢的俯下身。
纳兰楼罗其实是不想要当指挥官的,她想。
胃部传来抽搐的痛觉,她感到呕吐的**。
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额头顶着同样冰冷的金属墙面,冰冷的触感却压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热。
酸液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涌上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和令人作呕的苦涩。她用力吞咽,下颌线绷得死紧,脖颈上的青筋微微突起。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渗了出来,从额角滑下,痒痒的,带着身体的凉意。
这是她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后遗症。
指挥系主任在战场时自然也是指挥官,是少见的,活着退下来没疯的指挥官。
因为人类的未来需要有经验的培养者,未来新的指挥官不能没有一个同为指挥官的师长带路。
所以她没有在战争上把自己贡献完,她留了一口气回来当老师,带着一身看不见的伤和脑子里忘不掉的嘶吼与寂静,回来“培养下一代”。
她要教出代替自己的缺失的指挥官,教出能救下更多人的指挥官,这是她的目标,而曾经是指挥官的她一向会完美完成战术目标。
在最开始发现纳兰楼罗的时候,指挥系主任是狂喜的,她拼命压下自己的狂热,克制浑身的颤抖试探性的问纳兰楼罗想不想转系。
“转系?不要。”玩家的回答清脆,带着战斗党特有的直白,“我就喜欢玩机甲,才不要当什么指挥。”
于是指挥系主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要想办法利用纳兰楼罗的愿望来逼迫她成为指挥官。
就像曾经在战场上时逼迫自己的战友为了胜利的愿望去死。
机会很快就来了,而指挥官一向会完美完成战术目标。
胃又是一阵痉挛,这次更剧烈,逼得她真的干呕了一声。
太难受了……不过这如果是惩罚的话,那还可以再痛苦一点。
因为纳兰楼罗是板上钉钉的指挥官了。
她不会像我一样的,指挥系主任看着自己的颤抖的手。
她的手是没什么伤疤的,指挥官要在最安全的队伍中心保证胜利的安全。
可她的手上有的是皱纹,这是精神污染的伤害,呕心沥血损耗的寿命。
她不会像我一样的,她比我优秀的好多好多。
……
可纳兰楼罗其实是不想要当指挥官的,是我逼迫她的。
她想起会议室里将脸埋在掌心不愿面对,与她往日挺直如枪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机甲系主任。
别自责啊,罪在我身。
大家都是战争时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