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游戏的世界合理又平衡
    指挥系主任曾告诉玩家:指挥官和单兵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虫族是极其强大和智慧的种族,它恐怖的是其战场进化能力,在承受损失的同时,负责生产军虫的虫巢会快速迭代出针对性抗性(如强化特定甲壳)。

    它们不追求个体存活,只为达成战略目标——感染、吞噬、学习,并以无尽的虫海将任何抵抗拖入冰冷的消耗战泥潭。

    而避免这种劣势,在战场上扭转乾坤的,便是指挥官。

    「H 37分钟,渗透队提前八分钟全部就位。」

    模拟沙盘的推算AI实时播报。

    纳兰楼罗看着屏幕上四个被标记为“最优打击点”的虫巢外壳位置,突然笑了。

    “炮兵组,”她接通智械协同部的频道,“我们换个打法好不好?”

    当纳兰楼罗说出“不打最弱点,打次弱点”时,模拟沙盘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根据AI的推算以为她疯了。

    但纳兰楼罗已经调出了一组新的能量流分析图——是她自己刚才随手算的。

    “看这里,”她的电子笔点在虫巢外壳的几个连接节点上,向维持模拟进行的AI解释。

    “这些‘次薄弱点’连着备用神经索。如果我们先打掉备用线路,主神经索的负荷会瞬间增加,这时候再打击主弱点……”

    她在屏幕上画出一条能量过载的模拟曲线:“会引发连锁崩溃。”

    战场信息系的军官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十秒,然后模拟出震惊的情绪猛地抬头:“你是怎么在三分钟内算出这个模型的?!”

    “嗯?”纳兰楼罗眨眨眼,“就……感觉应该这样啊。”

    她没有说的是,当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次薄弱点”上时,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数据,而是一种画面感——就像看到一座桥,明明主桥墩最粗,但如果先炸掉旁边的辅助支撑,整座桥的应力分布就会改变,主桥墩反而会变得脆弱。

    这或许是她特殊精神力最隐秘的表现:将复杂系统直觉性地「视觉化」。

    而与现实中不同的是,在模拟沙盘里她不需要刻意的去使用这项能力,就能自然而然的将这种直觉融入每分每秒。

    或许是AI的推演更容易被感知,玩家私下曾颇有兴趣的猜测过。

    模拟沙盘终究是AI根据数据推算建立起来的,逻辑合理的有限场景,追逐这里的“痕迹”自然比千变万化的现实世界容易的多。

    “开火吧。”纳兰楼罗示意副手传达指令。

    宏观战场上,第一轮炮击的光芒如同四柄光剑刺破夜空。

    但与现实中原本的战役记录里不同的是,这四道光命中的不是虫巢最显眼的紫色搏动核心,而是稍偏一些的、不那么起眼的连接部。

    爆炸的火光绽放时,从高空俯瞰,能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虫巢外壳的破损看起来“不致命”,但整个巢穴的能量光脉突然出现了紊乱——紫色的流光在主通道内疯狂窜动,然后猛地向几个节点汇聚,导致那些节点过度充能,外壳从内部开始龟裂。

    虫巢的应对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它反应慢,而是因为它的神经网络此刻正忙于处理一个异常状况:“为什么人类会攻击这些“非最优”目标?”

    这个疑问在AI模拟出的王虫决策回路里多循环了1.7秒。

    而这1.7秒,楼罗已经下达了第二轮指令。

    “火箭炮群,覆盖B区菌毯繁殖节点——不打虫族,去打它们的‘地板’。”

    数十道尾焰划破天空,如同倒悬的流星雨,落点却避开了正在涌出的刃虫群,精准地砸在那些菌毯最厚、脉动最强烈的区域。

    菌毯被高温烧蚀、撕裂。从宏观视角看,峡谷地面原本整齐搏动的紫色“地毯”,突然出现了数十个焦黑的窟窿。虫群的冲锋阵型因此出现了混乱——前排刃虫需要绕开被破坏的菌毯区域,而菌毯的修复程序占用了巢穴大量能量资源。

    就在这时,刃虫死亡的痛苦回响顺着神经网络冲击而来。

    这是虫族的特性,它们的死亡,会产生精神污染。

    虫族死时孤注一掷的反击,是精神层面的无声海啸。

    当一只刃虫在炮火中碎裂,当一只影虫被激光汽化,它们死亡瞬间那冰冷、尖锐、完全非人的神经脉冲并不会消散。

    这些脉冲会被虫巢的集体网络精准捕捉、放大,再如同淬毒的尖针般,反向刺入人类的心灵。

    比任何嚎叫都更刺穿耳膜;让人“看见”自己内脏被掏空的幻觉。

    这是纯粹的、精神层面的污染,一种将物种对消亡的最后恐惧直接注入意识的恶毒馈赠。

    这就是人类战士们要对抗的。

    她们要被迫以人类的感官,承担虫族单位消亡时那非人的、冰冷的“终结感”。

    每一次虫潮的冲锋,每一次防御的齐射,对她们而言都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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