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还是不敢抬头,几乎把脸埋进餐盘,以免眼泪被人发现,等到他们渐次离开,周围也没有人声时,她才敢抬起头,发现手边放着一包纸巾。
她记得原先是没有的。
除了沈鹤凛,她想不到还会有谁这么做。
同班三年,他对她的态度和普通同学没有区别,并不因为她长得胖而像其他人那样肆意嘲讽,可他只需释放一点点善意,就足以让她弥足深陷,念念不忘。
所以她才会不记回报地将他带回来,尽量让他过得好一点,开心一点。
暖黄的灯光打在沈鹤凛脸上,将他冷峻的五官柔和了几分,温染不自觉看呆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沈鹤凛无神的眼眸‘望’来,在一瞬间和她对上,温染有种被捉包的感觉,不自然地低咳一声:“那个...你吃饱了吗?”
“嗯-。”
“那我去洗碗。”
温染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接着又搞了会儿家务,等忙完发现夜色已深沉。
她撇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沈鹤凛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嗯。”
"睡衣你先穿我爸的可以吗,我之前洗干净了的。"
温染记得高考体检时沈鹤凛身高183,她爸爸180,虽说他可能后面又长高了,但这睡衣应该能勉强穿上,明天再去给沈鹤凛买几套衣服好了。
沈鹤凛已经可以借助拐杖勉强行走,温染目送他进入浴室,然后不放心地嘱托道:“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在左边侧置物架,马桶右上方有扶手,角落有一张椅子,你动作慢点,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好。”
沈鹤凛将拐杖搁在浴室外,关上门,摸着墙站到花洒下,感受到脚底踩的防滑垫,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洗完澡后,沈鹤凛坐在椅子,弯腰套裤管,站起来提裤子的时候背部不慎撞到置物架,大瓶沐浴露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温染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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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地站在屋外,听到动静,以为他摔倒了,想也不想地冲进浴室,“沈鹤凛你没事吧?”
热气蒸腾的浴室内,只见沈鹤凛好端端站着,上身赤luo,薄肌线条分明,她的视线在他下|面滞了一瞬,而后落在他只穿了一半的睡裤上。
感觉到她如有实质的目光,沈鹤凛猛地拽过毛巾遮住下-半身,声音紧绷,“出去!”
“哦哦,”温染慌忙遮住眼睛,匆匆背过身去,“抱歉我以为你摔倒了,我这就出去。”
她跑在阳台上吹冷风,可是脸上的温度始终下不去。
沈鹤凛半luo的身体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怎么问都不问就直接闯进去了呢,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这以后还怎么相处下去啊。
温染抓着头发懊恼得不得了。
不过沈鹤凛虽然清瘦,身材倒是挺好的。
啊啊不能再想了,温染决定再次跟他好好道个歉。
她怀着忐忑的心再次来到沈鹤凛房间,此时他房门紧闭,犹豫了一下,温染抬手敲门:“沈鹤凛,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