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孟家噩耗
    淼淼没有察觉到薛映寒什么时候让厨房里的人都离开的,但看他的神情,估计已经看了她吃好几个包子。

    听薛映寒评价她能吃,她倒是不在意,低声应了一句:“能吃是福。”

    她这么念叨颇有一种在说刺史大人懂什么的感觉,薛映寒居然也不恼,兀自取了几个包子,也不掰开,就这么直愣愣往嘴里塞,淼淼看着这位外表严肃的主君大人把自己的腮帮子撑得满满当当,而后又着急忙慌打了一碗豆浆给自己顺下去。

    不是主君大人你?

    淼淼脑子里又想起先前远远望见的达官贵人,压根没人和眼前这位一样做派,薛映寒塞了两个包子,好赖是饱了,他用手帕抹了抹嘴,看着淼淼惊讶的神情:“怎么?”

    “没什么,”淼淼奉承道,“这么吃才香。”

    “嗯。”

    刺史大人不予置评,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啊?哦。

    淼淼坐在原地,她摸不准薛映寒的脾性,她又意犹未尽吃了几个包子,包子有些咸,于是她喝了一碗豆浆,此刻肚子里饱饱的,吃得她有些飘飘然、晕乎乎。

    吃饭吃得好惬意。

    薛映寒昨夜睡得晚,今早上喝了些汤垫肚子,其实也没这么饿。他反常地吃包子是因为想起曾经和归云曾在山中迷路,困在山里好几天没出来,等终于找到路,两个人脏兮兮走到家门口,祖母正好蒸了些糕团,糕团不易消化,但彼时两个人也顾不了这么多,他第一次看到归云大口大口吃饭,归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把嘴里的糕团咽下去,又喝了一大杯茶,这才踩了他一脚。

    “能吃是福。”

    说罢,归云往他嘴里也塞了塞糕团,两个人嘴巴都是鼓鼓的。

    今早上看到淼淼吃饭的样子,让他忽然又想起了和归云的往事,这些原本都是小事,是刻意回想起来也记不清细节的小事,但淼淼的出现让他的记忆再次鲜活,让他忽然想起原来和归云还发生了这些事。

    不光是相貌……如果不是记忆不一样,他都要怀疑多年前下葬的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妻子。

    但他又怎么能把她们混淆呢?

    说到底,淼淼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巧合,他看出祖母不想让他做鳏夫的心思,但他如今就算是对着淼淼动心也不过是把对归云的感情分给了她,把她当作是故人的影子。

    这样未免太委屈淼淼。

    他大概能懂老夫人的心思,淼淼是从外头捡来的,现在看着也是瘦得只有一把骨头,做续弦能好吃好喝养着,不算亏待了她,难不成还比她连饭都吃不饱,鞋子坏了都没有换的还差吗?

    但对薛映寒而言,见到她第一眼就注定了不会让她再吃从前的苦,要他和她在一起,薛映寒显然做不到,但要他把她当作陌生人置之不理,那对薛映寒来说也太过残忍了。

    薛映寒这几日告假,吃完这么包子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外头的天阴沉沉的,他抬头望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或许是因为早起,也或许是因为早上被淼淼吓得不轻,他现在的心怦怦跳,走了这么几步,额上居然有细细密密的汗珠,薛映寒觉得身上发冷,坐在亭子休息。

    淼淼已经吃完饭了,她现在脚上是有伤口,但显然她还不至于不能行走,老夫人没要求她做什么,翠娘要服侍老夫人抄经,等晚些才能找她,淼淼正好趁着没事做先熟悉熟悉薛府。

    翠娘说薛府如今就只有主君和老夫人两位主人,所以只要不打扰这二位,阖府上下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

    老实说,她对有钱人的家里有什么都一无所知,看着薛府像是把外头的山水都挪到了家里,从前在山里,天天猫石头底下往外瞅,不觉得这些山水多么漂亮别致,但搬到庭院里就一下子好看了起来。她以为有钱人的房子无外乎大一些,吃的好一些,走进了才知道里面又有石头又有假山又有池塘,池塘里还养了鱼,怕是她就算没饭吃了也能摸几尾。

    她坐在池塘边看了看鱼,挽起裤腿打算去摸,刚弯下腰,听到有人在难受地哼,抬头看到凉亭里有人病歪歪靠着柱子,淼淼从池塘边直接翻了上去,薛映寒又吓了一跳。

    不过这位主君显然脾气很好,发现是淼淼后也只是摸了摸心口,示意淼淼坐下。

    “主君?”淼淼担忧地看他,“你不舒服吗?”

    薛映寒摆摆手,“无妨,这些天没休息好。”

    薛映寒见淼淼来了,缓了缓直立起身子,用衣袖蹭了蹭脑门的汗,他面色有些白,淼淼见状把围着亭子的纱卷了起来,让里头透透气。

    “多谢,”薛映寒缓了缓,“怎么不走路,要从池子边上翻上来?”

    “哦……看池子里有鱼,没见过。”

    淼淼心说总不可能承认我下去是要摸鱼,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薛映寒不是傻子,看淼淼一脸心虚,又看了看她还没放下的裤腿,“不是脚都受伤了吗?还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