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韩莞让徐福进殿中通报,说有事要求见景惠帝。

    “还请娘娘在此稍等片刻。”

    “有劳徐公公了。”

    徐福折回殿中,向景惠帝禀报:"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景惠帝听到韩莞求见,平静的面上微微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恢复如常,不说见也不说不见。

    徐福熟知景惠帝对韩莞的特殊,否则以往也不会每次得了什么新奇玩意,便会让人往长乐宫独送一份,只不过景惠帝日日因国事烦忧,韩莞又性子恬淡,没有那些玲珑心思,加之后面万贵妃进了宫,时间一长,纵然东西照送,去长乐宫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景惠帝一直不语,帝心如渊,徐福屏着气,也不敢深加揣测,恭敬地站在一旁,静候着旨意。

    青花缠枝香炉内燃着上好的沉香,殿内清香袅袅,寂若死灰,只有笔落在纸上的窸窣声清晰可闻。

    半晌,景惠帝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微微抬头,思忖一番,本想直接说不见,拒绝的话临至嘴边又改了口。

    “说朕忙于公务,改日再去看她。”

    徐福忙应了声:“是,奴才这就去回复淑妃娘娘。”

    韩莞看到徐福从殿内出来,面上带着几分为难,便知今日景惠帝是不会见她了。

    “娘娘,陛下公务繁忙,说现在没空见您,改日在去看您。”

    韩莞听着这番托辞:“陛下这会儿既有公务要忙,那我便先不叨扰了。”

    说罢,转身离开。

    两人话毕,在宫内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未见韩莞回来。

    沈皎放下茶盏,心中虽有了推见,却还是期盼这位淑妃娘娘能带回好消息。

    沉嫣等得心焦,正欲让宫婢前去打探一番,却听到宫门口传来脚步声,心中的不安散去,欣喜地转过身。

    “娘娘,您总算是回来了。”

    沈皎抬眸望去,面前的女子面如凝脂,玉软花柔中又带着一丝幽娴的贵气,待女子走进宫中,忙垂下目光同翠蕊起身道谢:“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韩莞端量着沈皎,昔日在永州栖身时,去茶楼听书听过不少侠人义士进京为民申冤的事迹,耳濡目染还以为有这份胆气来敲登闻鼓的会是一位义形于色的英雄豪杰,未料到沈皎竟是位弱如扶病的女子,心中不免由衷生出一抹钦佩。

    “两位姑娘,不必多礼。”

    “娘娘,怎么样了?陛下可愿下旨放了芸娘。”沉嫣焦急地问道。

    沈皎也敛声屏气看向韩莞。

    韩莞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黯然道:“陛下并未见我。”

    两人心中的那点希冀顷刻间荡然无存。一时间,宫内的气氛变得沉滞起来。

    “陛下不见您,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沉嫣心慌意乱地望着韩莞。

    韩莞忖度一番,抬头看向沈皎:“姑娘,既愿冒险来为芸娘申冤,想必知晓此案经过,可否详细告知与我。”

    沉嫣闻言,起身屏退宫外的太监和宫女。

    沈皎将先前对沉嫣说的又对韩莞说了一遍。

    “那黑衣人刺客,可曾查到去处?”

    “未曾,那黑衣人杀了禁卫后便逃走了,大理寺眼下还未将其捉拿归案。”沈皎道。

    韩莞心里计较一番:“陛下感念王振往日的侍奉,有意为王振讨个公道,但王振素日是怎样的人,整个宫内有目共睹,虽大周律例规定杀人案中同谋者也需定罪,陛下让刑部参与此案,应只想尽早为王振讨个公道,王振欺辱芸娘在先,人毕竟说到底也不是芸娘杀的,若大理寺能将真正的凶手捉拿归案,届时便是陛下也无法再说什么,两位姑娘先回去,等着大理寺的消息便是。”

    沈皎思前虑后,确实也只能如此了,起身作别。

    韩莞让沉嫣去御膳房命人做了一碗八宝攒汤,交给沈皎,请沈皎给芸娘带去,又让沉嫣将两人送出宫。

    沉嫣一路引着两人出宫,走到宫门口,深知芸娘脾性,虽听沈皎说芸娘已不再寻死,却仍放心不下。

    “劳烦姑娘,见到芸娘后,替我捎一句话,让她好好活着,莫要做傻事。”

    沈皎应下,在翠蕊的搀扶下坐上马车,未让车夫先回住处,而是改道前往大理寺。

    京中人烟阜盛,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会一石激起千层浪,沈皎方才前脚刚敲登闻鼓,后脚此事便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大人,如今该怎么办?”

    谢淮听到沈皎去敲登闻鼓,正欲启唇,一名狱卒形色仓皇地跑进屋中。

    “大人,不好了,芸娘在狱中出事了。”

    狱卒将韩庆私审芸娘之事禀告谢淮。

    韩庆非要进狱中审讯芸娘,对芸娘用刑,狱卒也位卑言轻两边为难,大理寺以往审讯女犯时,切实滥用过酷刑,但此陋习自谢淮继任不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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