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管那几人,先杀了那女人。”
围在芸娘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听到命令,迅速移易位置,纷纷抬手将袖中的暗器对准芸娘,按下开关。
暗器从四面八方飞来,大部分的暗器被一旁的陆林挥剑击落,仍有小部分防不胜防飞向了芸娘。
“危险,娘子,快躲开。”
同在一旁闪避暗器的陈志瞳孔一缩,眼疾手快径直挡在了芸娘身前。
陈志被飞来的暗器击中,眼前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芸娘见状,五内俱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双膝跪地,手忙脚乱将陈志抱在怀中,不住用手拭去陈志嘴角溢出的鲜血,泣不成声。
“夫君,夫君,你怎么样?别吓我。”
“娘子,你没受伤吧。”陈志奄奄一息地询问芸娘。
飞来的暗器尽数被陈志用身躯挡住了,芸娘摇摇头,手忙脚乱抱住怀中的人。
“夫君,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大夫。”
“娘子,我不行了,他们给我喂了毒药。”
芸娘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怀中的陈志出声阻止。
“娘子,承蒙不弃,这辈子有幸能同你结为夫妻,是我的福气,下辈子…仍能盼与娘子再续前缘,共携白头。”
芸娘一边流泪懊悔,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夫君,是我害了你。”
“娘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陈志声音渐渐弱下去,不舍地阖上了眼睛。
“夫君…”
芸娘在原地悔恨地抱着陈志的尸体痛哭出声。
陆林冲上前,杀掉那几个朝陈志发射暗器的死士,将芸娘护在身后。
黑衣人正欲就此罢手,带人撤退。
谢淮在探子的领道下带着禁军赶到。
禁军里三层外三层举起武器将在场的人围的密不透风。
为首的禁军斥喝道:“放下武器。”
陆林望着面前严阵以待的禁军,审时度势放下手中的武器。
黑衣人置若罔闻,却未束手就擒放下武器,反而打算孤注一掷负隅顽抗到底。
谢淮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打量着在场的人,寡淡的目光先从离得最近的陆林几人身上扫过,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一脸生无可恋的芸娘,最后落在黑衣人身上。欲将黑衣人拿下后,全部带回大理寺审问,慢斯条理道:
“尽量留活口。”
黑衣人先前经历过一场大战,此刻同禁军又对上,无疑以卵击石,没几个回合,便相继被擒。
一辆马车急速驶来,在众人面前缓缓停下。
沈皎踩着马凳,在翠蕊的搀扶下从车中走出来,望着死去的陈志,一言不发款步到芸娘身前,面色沉重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芸娘身上,抬头看向谢淮。
“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可否通融一下,先让我这表姐将夫君带回城中安葬。”
谢淮打量着沈皎,对于沈皎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妹”,视线停留在沈皎的动作上,并未出声让人阻止。
沈皎来的路上听城中人都在议论禁军出城抓逃犯的事,为了不让人对自己的身份生疑,便提前想好了措辞,冒充自己是芸娘最近进城探亲的表妹。
案子还未水落石出,谢淮漠然道:
“尸体得先带回府衙,仵作验尸之后,方才能让亲属带回,芸娘事牵三桩命案,需得回到大理寺接受讯问。”
这般虽说有些不近人情,却也是正常的办案流程。
“那便辛苦大人,让人将我这表姐夫带回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