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惊醒
 “死者身份有异,不便损毁尸身。”

    仵作无奈,又转回房中,另寻别的方式查验。

    章珩淡声:“那伺候的婆子呢?可醒了?”

    “大人,人带过来了。”

    跪伏在地上的女人,正是英婶子,也叫英娘,她脸色浮肿惨白,眼下青黑,一副去了半条命的伤心模样。

    章珩以眼神示意,寺正便上前闻讯。

    英娘期期艾艾一番回话,只道自个儿昨夜取了斋饭来,先服侍女儿用过了,自己再用饭,过后不久便开始上吐下泻,随后就不省人事了,不想她那女儿竟然一尸两命。

    住持见其哭诉,立即便跪下辩道:“大人,若非特意吩咐,庙中斋饭都是自取,又有谁知道她何时取斋饭,又取哪一碗?若要毒害谁,岂非要往所有斋饭中投毒?”

    “来人!验斋饭。”章珩神色冷峻,“所有人等,没有我的口令,不许出寺。”

    他略偏过头,“搜!整个慈心庵,任何可疑人、物,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卑职领命。”

    章珩又开始盘问英娘,“昨夜何时用的斋饭?是否用了别的相克之物?”

    “回大人,酉时初用的饭,一整日都用的斋饭,并未入口其他食物。我可怜的女儿啊!命太苦了啊~”

    章珩乜斜一眼,英娘见状吓得立刻收了声。

    好在仵作并未让他等的失去耐心,没一会儿便出了来,“大人,可以肯定,死者非瘟疫,而是中毒而亡,此状似砒霜之毒,但又无法以银针试出,恐怕一时不能明了是中了何种毒......”

    搜寻的差役正回了来。

    “大人,大殿的佛像座下寻到砒霜痕迹。”

    “大人,与死者隔了两间的客房搜到一包雄黄。”

    “大人,斋堂搜到一块乌头。”

    “呵!”章珩冷笑看着住持,“你这小小的慈心庵倒是藏龙卧虎啊!”

    住持一直跪着,此时膝行上前,“大人,大殿供有香油,砒霜是为了药鼠啊!”

    章珩看向仵作,仵作摇摇头,“大人,死者死状并非砒霜雄黄之流,也非乌头之由,恐怕另有缘故。”

    “齐大人。”

    “下官在。”寺正上前拱手。

    “你带人再去搜一搜,不拘于毒物,有生人、可疑之人,都查一遍名贯黄册。”

    “是。”

    章珩自己则戴了面衣,随仵作再次进了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