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看房
    萧令仪看着鲍经纪口中“捡着了”的院子,这房子无可无不可,况且看年头有些旧了,过了契还得修葺一番才能住,她便将这处先作不得已而为之的备选。

    “即便这里是黄羊坊,也不该三十两就能得手吧?是有什么缘故?”萧令仪从前打理嫁妆,大约知道些价钱,况且她也不是很喜欢这处,总觉得透着一股阴森,便开口问了。

    “哎哟!哪有什么缘故!要不说您捡着了呢?您真不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萧令仪不语,只是往外走。

    巷子里倒是还算干净,“看下一处吧。”

    买卖屋宅就是这样,货比三家,经纪只得锁上门。

    “哟!这不是鲍经纪吗?”一个略有些丰腴的女子,不知从哪里拐了出来,看着三四十的年岁,她扭着跨走近几人,上下打量萧令仪等人,“这死人房要卖出去了?”

    “去去去!走开些!”鲍经纪挥手瞪她。

    萧令仪默不作声地往前走,鲍经纪又瞪了一眼这妇人,连忙追上萧令仪赔笑道:“娘子,那人与我有仇,浑说的!”

    萧令仪一个眼风也未给他,“鲍经纪,你若无诚心,不如叫牙行换一个经纪给我。”

    那哪行!做成一桩有十分之一的中钱呢!

    鲍经纪讪笑拱手,“给娘子赔罪了!咱们看下一处,看下一处。”

    第二处的房子在明时坊,这里商铺众多,就是平日里她们口中的市肆,岳神庙民信局都在不远处。

    “怎么要二十文,我家隔壁邻居还说只要一文啊?这都赶上书画铺子里写信的价钱了。”

    “爱写不写!有本事你去书画铺子啊!”

    萧令仪经过岳神庙,严瑜早已经不在此处了,倒是那长脸绿豆眼还在。

    拐进一个巷子,方才热闹的市肆稍稍静了些。

    鲍经纪推开门,“要我说这处啊是真好!娘子您看,齐齐整整的三间房,这院子虽然不大,但都铺了砖,干干净净的。”

    萧令仪走进院子,确实还不错。

    鲍经纪又指了指,“上头还有个阁楼,您放些物件家火,或是收拾出来住人,都是极好的。”

    “多少银钱?”

    鲍经纪一喜,问价钱就有苗头!

    “这是南边的一个行商落脚的地处,他如今生意不大好,也不想在外头跑了,便急着出了,要一百六十两。”

    一百六十两,付一半中钱八两,再付官服的契税银子,那就是一百八十两出头了,她虽勉强也拿得出,但若是拿下这院子,恐怕接下来便要捉襟见肘了,届时整日都要惶恐缺银子。

    鲍经纪见她不语,又道:“你出了门,拐个弯就到市肆了,要想做点买卖,岂不是十分的方便?一百六十两虽不少,但在这处定是赚的,我也是诚心,绝没有半点隐瞒。”

    萧令仪点点头,“还能少吗?这处实在有些吵闹。”

    “这作价也不是我定的,要不回头我帮您问一问主家?”

    “好。”

    “还有一处刚腾出来的,没这处这么闹,只是......”太贵了。

    “无妨,去看看。”

    鲍经纪便带她们来了崇文坊的一处宅子。

    这处的房子,前边是铺子,后边才是住处。鲍经纪先开了铺门,请她们进去,里头一股久不见天日的霉味,令人不由得捂住口鼻。

    “娘子,我也不瞒你,这房子起先是做吃食生意的,因这里靠近三坊,客人大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偏有回吃死了人,害了人命官司,便被查封了,后来官家鬻卖,召人承买,有个富商买了去做绸缎生意,还没三个月便起了火,所幸只烧了些绸缎。

    后来这富商觉得不吉利,又转卖给了个做首饰铺子的,偏没什么生意,那首饰铺子熬了一年实在熬不下去便关了门,本想着赁出去的,可旁人听了这一番缘由都不要了。

    这首饰铺子的掌柜,只怕砸手里,便要贱价卖了,这价钱可是只算了后头这处宅院的,前面的铺子都算搭头了!”

    萧令仪往铺子后头的院子走,“多少钱?”

    “这个数。”鲍经纪比了个手掌。

    “五十两?”

    “嘿嘿,您说笑了,五十两哪能啊,五百两。”

    “......”

    出了铺子的后门,便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近墙有棵香樟,大约有些年头了,树木粗壮,树荫遮蔽了半个院子,树下有一方小井,不远处还有一口大缸。

    院中都铺了青砖,但还是有杂草从砖缝中蹿出来,长势喜人。

    看得出来确实许久无人住了。

    “那是甜井还是苦井?”

    “甜井甜井!”鲍经纪一听问到井了,便觉得有门,若是看不上,定然不会问地这般细致,“人家做了许多年的吃食生意,怎么敢用苦井?这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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