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求救
    “知道了,你下去吧。”章珩冷声道。

    越姨娘见他不假辞色,眼眶立时微微红,泪盈于睫,身子又弯了弯,仿佛被摧折了似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透出肌理的薄纱,桃粉色的主腰裹着玲珑的身子,勾下的时候,露出若隐若现的嫩白起伏。

    她神情伤怀望着他。

    章珩看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得奇怪,从前分明很像的,怎么今日瞧着却全然不同了?

    他接过她手上的汤盅,用了一些,点点头,“很好,无事的话你下去吧。”

    越姨娘抽出帕子,为他擦了擦唇边并不存在的汤汁,“连日公务,妾为您按揉一会吧。”

    见章珩并未出声拒绝,便开始伸出纤纤细指,按上他脑袋,为他缓缓按揉太阳穴。

    “大爷,头还疼么?”越姨娘娇声道。

    章珩并不理会她。

    越姨娘毕竟是钻研过了的,这一番按揉手法确实舒适,章珩闭上眼。

    越姨娘按揉了一会儿,转而按向肩背,只是按着按着,手就离开了他脑袋......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章珩睁眼,冷声道:“下去!”

    按了这许久,她鼻头沁了微微薄汗,抬头看他,楚楚可怜。

    章珩看着这张脸许久,放开她的手,又闭上了眼。

    越姨娘见状一喜,倒未急着抽开革带......

    ......

    萧令仪见了门口的人,有些惊讶。

    “哎呦!我听见里头有动静,情急之下以为出了什么事,娘子莫怪!”

    是借给她伞的那位婶子。

    “我来我来!”这妇人连忙帮她拾起碎瓷片,“你小娘子手嫩,莫割着了!我来!”

    萧令仪见她颇有技巧拾起碎片,温声道:“多谢婶子。”

    “不用这般客气,你唤我英婶子就好了。”

    萧令仪微笑着点点头,从善如流,“英婶子。”

    英婶子见她面色不好,声音也喑哑,便问道:“这是病着了?她在屋中环顾,怎得不见你那两个丫头?”

    萧令仪不欲与她谈论私事,稍稍退后几步,“莫要过了病气给婶子,改日我再拜访您,今日实在不便招待,还望见谅。”

    “无事无事,我扶你去床上歇着。”还未等萧令仪拒绝,英婶子便已经挟住她胳膊。

    萧令仪只好由着她扶自己去床上躺着。

    英婶子为她掖好被子,又四处环顾,“哎呦!这窗户怎得关的这般严,虽说你此时不宜见风,但都这时节了,不把屋子里头的浊气出去些,再放些清气进屋子里来,怕是好的慢啊!”

    萧令仪确实觉着屋内有些闷,“那就劳烦婶子帮我略开一开窗。”

    “诶!”

    英婶子走到窗边,眼睛在书桌上迅速扫了扫,才支开窗户。

    窗外的河边,赫然站着一个人!还望着这里!

    吓得英婶子又立刻关上!

    “婶子?怎得了?”萧令仪听见动静问道。

    英婶子回头,见她看不见这处,笑道:“无事无事,一时手滑。”

    她一边缓缓支开一条缝,另一只手在臃肿身形的掩盖下,指甲轻轻一抠。

    英婶子很快回到床边,“给你支开了一条缝,那我就先走了?”

    萧令仪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异样,微微一笑,“多谢婶子了。”

    英婶子告辞,还替她关上了门。

    萧令仪再睡不着了,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章珩始终闭着眼。

    越姨娘见差不多了,便微微褪开,俯身。

    虽然眼前这人,手一直搭在扶手上,碰也未碰她,她却觉着已浑身发软,死过一回去了。

    见他仍闭着眼,然俊朗的面容上亦是一层薄薄的汗,呼吸也有些粗重,直叫她看的口干舌燥,她按了按腮,大着胆子往前,眼前的男人睁开了眼,嗓音平静无波,“好了,你下去吧。”

    越姨娘见他神色有几分不耐,知晓自己今日再讨不了好了,便见好就收。

    反正总比每日都见不到他要有进益了,也比只会在屋子里落泪的李姨娘要好。

    她心中有些得意,面上却一副不胜之态,缓缓穿上衣裳。

    章珩三两下整理好了自己,也不等她,径直出了书房。

    ......

    严瑜每日要读书,寻些抄书写信之类挣钱的活计,还要照顾祖母,准备每日的膳食,实在没有太多工夫做些别的。

    但他却每日不自觉就走到这里来了,他望着那扇紧闭了好几日的窗。

    这些日萧娘子对他如何,若说他一丝一毫也未察觉,那是自欺欺人。

    应该说他从前遇见过太多这样的小娘子,大多数都被他的寡言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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