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前夫
    那人听见脚步声,回身看向她,萧令仪却越走越慢,待几步之遥,忽然停住脚步。

    她将竹篮放在地上,“多谢严公子了。”

    话音刚落,便转身飞快走了。

    严瑜眉心微蹙,瞧了一眼她左脚打右脚的背影,上前一步,将竹篮拾起。

    只见里头放着几张花笺,笺上的画笔法精妙,两尾鱼于莲叶下追逐嬉戏。

    他眉峰攒起,想了想,还是将几张花笺带了回去。

    ......

    接下来的数日,萧令仪都未出过门,只坐在桌前制花笺,时不时望向窗外,出一会神,又继续画。

    “小姐!小姐!不好了!”紫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萧令仪立即站起身,拧眉问道:“怎么了?”

    “方才,方才有两个衙差,要传唤,传唤小姐。”紫苏大喘着,“他们往这边来了。”

    萧令仪脸色唰地变为惨白,“可有抓捕公文?”

    紫苏摇摇头,“应是没有的。”

    萧令仪扶着椅背缓缓坐下,喃喃,“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她定了定神又站起身,数息之间,神色已变得从容冷峻了,“紫苏,你和白芷离远些,只当不认识我。”

    紫苏眼眶通红,“小姐......”

    萧令仪摇摇头,“自保为妙,出去吧,你离得远些。”

    萧令仪才出了禅院的院门,两位衙差就过来了。

    他们见她毫不躲让,便问:“你就是前几日去了云水村,还出了一两银子的小娘子?”

    萧令仪微微笑道:“正是,不知两位差爷有何贵干?”

    衙差神色冷硬,“跟我们走吧,云水村出人命了!”

    出人命?

    萧令仪稍稍松口气,只要不是因她名籍而来就好。随即她又疑惑,自个儿何时与命案扯上干系了?

    她随着衙差往云水村去,一路上忍不住猜测,河对岸的村子就叫云水村,只是为何云水村出了人命要召她?莫非是那日的卖豆腐老人?还是因那两个孩童?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云水村,萧令仪被带进一户茅檐低小的院子,院外已经围满了村民,纷纷朝院中望,几名衙差拦着村民,院中也站了数人。

    “让让!让让!”

    村民们为衙差和萧令仪让出一条路,院门口的衙差放行,萧令仪进了院中。

    “大人,人带到了!”

    一身绯色官袍的男子缓缓转身,眉目冷峻,他看着眼前带来的女子。

    萧令仪却在看清他面庞的瞬间,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就是你?”男人目光审视。

    “这是大理寺少卿章大人,还不跪下!”身旁的衙差呵斥。

    萧令仪垂眸屈膝,行礼拜道:“拜见章大人。”

    她当然知晓这位大人姓章,她还知道他名唤章珩,是安庆伯之子。

    她的,前夫君。

    萧令仪伏地下拜,而她的这位前夫君,冷漠地似乎从来不认识她一般。

    她头磕在地上,时隔三年,不,四年,倒是一如既往对她不假辞色。

    她仍跪于地,一双皂靴走至她眼前。

    “抬起头来。”

    萧令仪缓缓抬起上身,面色已然平静无波了。

    章珩审了她一眼,才慢悠悠道:“既不在大理寺公堂,不必跪着,起来回话吧。”

    萧令仪从善如流,站起身微微垂睫。

    “你与死者是何关系?”

    “死者?”萧令仪疑惑抬眼,见他面上挂着冷笑,目光往一旁示意,她顺着看过去。

    一卷破草席上躺着个人,面色发灰,正是那狗娃娘。

    萧令仪亲眼见过父亲尸首分离,此时只是面色微白,倒不算多惧怕,只微微摇头,“民女不认识死者。”

    “哦?”章珩偏头,看了眼角落里默默站着的里正。

    里正连忙上前,“回大人,这小娘子,正是那日为严举人出银子的人。”

    “严举人呢?怎么,还要本官八抬大轿请他过来?”章珩慢悠悠道。

    “大人,人带到了!”说曹操曹操到,两名衙差带着严瑜过来了。

    “晚生拜见大人。”举人可见官不跪,严瑜匆忙拱手行礼,额上带着疾奔而沁着的汗。

    “你就是严举人?”章珩顺势坐下,他搭在扶手上的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严瑜自打方才进了这院门,便瞥见躺在草席上的人、应当说已是一具尸首了,他摇头,“晚生初入京城,搬来这云水村不久,只在前几日见过这位死者。”

    “是么?你与她可曾有过争执龃龉?”章珩看着这个举子,凝眸审视。

    严瑜将那日狗娃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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