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样了？”他言简意赅地问。
“老周，正在梳理情况。”林雪薇将摄像头转向老周和陈宇飞。
屏幕里的秦决，目光越过老周，落在了沙发上那个形容憔悴的男人身上。
两个男人，通过一方小小的屏幕，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对视。
一个是前不久从深渊里爬出来，并且站得更高的胜利者。
另一个，是正在深渊里苦苦挣扎，几乎要被吞噬的失败者。
陈宇飞被秦决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秦决没有说任何安慰或者同情的话，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个让你栽跟头的新能源项目，抛开骗局不谈，项目本身，是不是垃圾？”
这个问题如此尖锐，陈宇飞猛地抬起头，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
“不是！”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这两天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项目本身没有问题！那个‘固态电解质界面稳定性’的技术构想是我熬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数据的理论模型也通过了初步验证！是他们！是他们暗中破坏了我的核心数据，伪造了一份漏洞百出的可行性报告，才让项目看起来像个笑话！”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这是他最后的骄傲，是他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定为“废物”之后，唯一还想去辩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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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头的秦决，听完他这番激动的辩解，脸上的表情没有刚才那样冷硬了，点了点头。
“很好。”
他侧头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句什么，然后对林雪薇道：“把他那个项目的全部原始资料，包括他说的那个熬了三个通宵的技术构想，发给我。我的团队会做个评估。”
我的团队？
陈宇飞愣住了。
老周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陈宇飞解释，“秦总的AI技术团队里，有好几位都是从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挖来的材料学和能源学博士。”
“……”
陈宇飞彻底懵了。
他以为秦决只是看在林雪薇的面子上，派个厉害的私家侦探来帮他查案。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打算动用自己公司最核心、最顶尖的技术团队，来评估他那个已经“死亡”的项目。
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忽然感觉到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差距。
那不是钱的差距。
那是资源、格局、还有能力的全面碾压。
他一直活在自己那个富二代的圈子里，以为有钱就是一切。直到此刻，他才模糊地意识到，真正的强者，手中握着的是创造价值、改变未来的力量。
而他，空有想法，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老周的调查效率高得惊人。
傍晚时分，他合上电脑，